灶儿又闹起了脾气，小脸鼓得像个小包子，小嘴撅得能挂油瓶。王翠花累得直扶额， contemplated tossing the stubborn brat out the door, but changed her mind. This kid, her only sunshine, was impossible to raise. Still, it was hard to stay mad when灶儿那双大眼睛巴巴地望着你，水汪汪的，像会说话。

院子里，两头懒洋洋的老黄牛正趴着歇凉。王翠花蹲下来，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硬的馒头，掰成小块，小心翼翼地递给小家伙。灶儿眼疾手快，一把抢过来，咔嚓咔嚓咬得飞快，小脸瞬间花猫相似。王翠花嗔怪地瞪他一眼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日子是这么过来的，苦中带甜，有那么点滋味。

“娘，娘，你看我这个！”灶儿咿咿呀呀地拉着她手，小手指着院子里正在晾晒的野菜干，兴奋得直蹦高。王翠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，眼睛倏地亮了。那批野菜干，色泽翠绿，形状匀称，晒得恰到好处，一看就是好手艺。

这野菜干可是好东西！春末夏初，山野间的野菜正是鲜嫩的时候，王翠花带着灶儿上山采摘，回来后用心清洗、晾晒。没想到，这一手当初在山里的生存绝活，竟然在这个村里引起了小小的轰动。

早上，隔壁张婶拿着自家晒得有些发黑、蔫蔫的野菜干来串门，眼睛红红的：“翠花啊，可惜了，这野菜干晒得不好，卖不上价钱，白费力气了。”王翠花接过张婶手里的野菜干，仔细看了看，笑着安慰：“婶子，有总比没有强，能吃就行。”心里却暗自想着，要是自己晒的能卖出去，张婶家也能少受点损失。

没想到灶儿这小屁孩，竟然还懂得心疼人。王翠花心里暖暖的，蹲下身，捏了捏灶儿的小脸蛋：“灶儿真棒，娘给你买了糖吃。”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小袋亮晶晶的冰糖，递给灶儿。灶儿接过糖，眼睛都亮了，乖乖地收了起来。

“王翠花，你这野菜干晒得真好啊！能不能卖给我一些？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，王翠花回头一看，是村口的王木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