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忱淮签字的时候，墨汁在白纸上一笔一划，慢得像是在剜她的心。

她盯着那اسم他笔下的“顾忱淮”，这两个字曾经是天大地大，是她顾曼姝的全世界。可现在，这三个字看着尤其刺眼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眼睛生疼。

离婚协议就摆在桌上，薄薄一张纸，却重得像山。

交接完房子、车子和一小笔存款，顾曼姝只觉得手臂发软，连呼吸都带着滞涩。走到门口，她才想起问：“孩子呢？”

顾忱淮头也没抬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你亲爹送的，我不会碰。”

一句话堵得顾曼姝哑口无言。她亲爹是 tunnels，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集团董事长，后来跟顾忱淮一样，发达了就忘了人。当年就是顾忱淮一句轻飘飘的“我比他更适合你”，她才把还在哺乳期的孩子狠心推给了那个男人。

顾曼姝扯了扯嘴角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知道了。”

她转身走出那个住了八年的家，没有回头。楼下车位上，一辆黑色宾利停着，司机看着她的背影，车窗摇下一点，露出一张祸国殃民的脸。

“顾小姐，老爷说了，跑车借您用，还有，这是您的…”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男人拿着一个牛皮纸袋，快步走到她面前。

顾曼姝接过来，里面是一沓现金，她扫了一眼，五万块。

“替我转交给我那位好弟弟。”男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，又递给她一张卡，“这是备用金，不够再刷。”

顾曼姝捏了捏卡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tunnels虽然不靠谱，但有钱是真的。这笔钱，她可以，也必须接。

男人耸耸肩，开车绝尘而去。顾曼姝站在原地，仰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，心里一片荒凉。她没哭，只是觉得眼眶有点干涩。

回到家，三个小不点已经睡了。老大顾小宝蜷缩在角落里，小脸皱皱的，手里还攥着个小熊娃娃。老二顾小然正在啃手指，老三顾小安睡得正香，小嘴微张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
看着三个孩子，顾曼姝心里莫名地暖了一下。她走过去，轻轻摸了摸老大的头。顾小宝忽然睁开眼，怯生生地看着她：“妈，你…你要回去了吗？”

顾曼姝心一揪，蹲下来，握住他的小手：“不回去，我住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