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锄头往地上一撂，背靠着一棵老槐树，翘着二郎腿就骂开了：“赵铁柱这王八蛋，一天不知道扯什么犊子！我辛辛苦苦种地，累死累活养活一家老小，你个要饭的玩意儿来干嘛？还比试？我看你就是来讹我的！”

这话声音大，裹着尘土的风一阵吹过，把老槐树叶吹得哗啦啦响。村口这棵老槐树，树冠大得能遮下半个晒谷场。老王靠着它，感觉算是占了个地盘。

骂着骂着，就瞅见赵铁柱晃悠悠地从村东头晃过来了。那身板，瘦得跟根芦苇似的，几件破衣裳贴在身上，风儿一吹就飘。他就那么个步子，走得极慢，但眼睛却死死盯着老王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一排黄牙。

“老王，听说你不敢应战啊？”赵铁柱的声音干巴巴的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我呸！谁他娘敢应战了，你个要饭的就在这儿装大尾巴狼？”老王说着就要捡块石头砸过去。

“啪！”一个脆响，一个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小孩，手里捏着半截粉笔，在墙根画着啥，看见老王要动手，吓得“哇”一声就哭了。

周边看热闹的人也不少了。王寡妇挎着菜篮子，阴阳怪气地撇撇嘴：“哟，老王，脾气还不小啊，被人说两句就动手了？”

“去你妈的！”老王低吼一声，把那股邪火撒向赵铁柱，“怎么着，你不是要跟我比试吗？来啊！谁怕谁！”

赵铁柱嘿嘿笑了两声，往前挪了两步，突然身子猛地向上一纵，快得像阵风。老王还没反应过来，就感觉一股大力撞在背上。他啊了一声，直接翻了个跟头，屁股墩儿砸在地上，疼得齁嗷嗷的。

“哎哟喂……”老王捂着屁股，龇牙咧嘴，“你他妈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突然瞪大了眼睛。赵铁柱落地之后，并没有攻击他，而是双手抱拳，微微躬身：“胜了！”

周围的人都愣住了。

老王也懵了，这啥情况？就这速度，还比试？我以为是闹着玩的呢，结果……结果我被人从背后撞了个跟头？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老王有点急了，脸涨得通红，“你小子耍赖！刚才使诈了！”

赵铁柱摊摊手，脸上那贼亮的眼睛扫了扫周围的人：“我没动手，只是比试速度。老王，承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