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骂得兴起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槐树皮上了。树上的几只麻雀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，扑棱棱飞走了。

“比试？你赵铁柱也想跟我比试？”老王把眼一瞪，浑浊但厉害，“我活了大半辈子，地都没种完，哪有空跟你耍这些花活儿？滚蛋！再不滚，我打断你的腿！”他拍了拍粗壮的腿，那块补了好几层布的裤子都绷得紧紧的，一看就有几分分量。

赵铁柱站在几步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拳头攥得紧紧的，指节发白。他也不回嘴，就那么站着，像一块没点就烧不起来的木头。周围几个看热闹的村里人，有的伸长了脖子，有的交头接耳。

“老王这脾气，是真火大。” “是啊，听他刚才那语气，啧啧，把赵铁柱当野狗看呢。” “赵铁柱这小子，平时挺老实，不知道怎么惹到老王了。”

老王骂了半天，见赵铁柱不出声，又吼道：“怎么？哑巴了？我再说一遍，赶紧滚，不然我动手了可不管你死活！”他往后退了半步，摆出了要动手的架势，虽然那双穿着破布鞋的手，显得有些滑稽，但眼神里的凶气却是真真的。

周围的人都看傻了。这俩人要是真打起来，谁会赢呢？老王块头大，力气肯定大，可赵铁柱打闷声，下手能有多轻？气氛一下子 напряженный起来。

就在老王刚要扑上去的时候，赵铁柱突然动了。

他的动作很慢，慢得像条蛇，不像老王那样虎虎生风。但就是这慢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味道。他抬起右脚，脚尖在地上一点，身体重心陡然前移。然后，他的拳头如一摊烂泥般，直接砸向老王的脸。

“慢了！”老王心里刚冒出个“慢”字，赵铁柱的拳头已经到了。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
老王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一块湿棉花砸了一下，又像是被拳头挨了一下，反正就是一麻一软。他嘴角一咧，差点没把刚吐出来的唾沫星子喷回去。

“呃……”老王捂着脸，惊疑不定地看着赵铁柱。

赵铁柱没动，就那么站在原地，拳头还微微抬起呢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好像刚才只是比划了一下。
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老王脑子有点懵，他搞不懂，自己明明感觉到了拳头的力道，怎么就没受什么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