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力今天又迟到了。不是什么公交晚点、不是闹钟没响，纯粹是他出门太慢。站在公司楼下，看着那栋光鲜亮丽的写字楼，王大力觉得牙都有些痒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子短了一截，背着一个半旧的背包，跟周围那些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格格不入。

“早啊，王大力。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王大力转过头，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正在看他，手里拿着个早餐袋子。姑娘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下面是一条牛仔裤，打扮挺利落。她脸上带着点笑意，但眼睛里似乎藏着一丝戏谑。

“早啊，婷雅姐。”王大力挤了个笑容，挠了挠头，“怎么，看见我被雷劈了？”

婷雅噗嗤笑了一声，把早餐递给他：“喏，上班别饿着。你每天都这么准时迟到啊？”

“我……”王大力张了张嘴，想说不是这样的，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。他本来是住公司附近的，但为了省钱，住得远，每天早上都要赶时间。结果经常因为各种意外，比如踩到狗屎、被自行车撞到、或者就是单纯走得太慢，而迟到。

婷雅是他们部门的新同事，听说是个挺有名的大学毕业生，做事雷厉风行，嘴上却不饶人。王大力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，就被她的气势镇住了。后来慢慢熟悉了，发现她说话是挺毒舌，但对人其实还行，至少没对他这种“社会底层”员工说什么难听的话。

“行了行了，给你个台阶下还不下？”婷雅推了他一把，“快吃吧，不吃饿着。”

王大力接过早餐，闻了闻，是煎饼果子。他来公司这么久，就数婷雅给的早餐最好吃。其他同事都是带饭，或者随便买个包子馒头，只有婷雅偶尔会带点像样的。

“婷雅姐，你今天也迟到啊？”王大力边吃边问。

婷雅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穿着保洁服的女人：“我能不迟到吗？送我上班的扫地车今天抛锚了。”

王大力愣住了，扫地车？还送婷雅上班？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。

“就……那个，清洁阿姨的车？”王大力小声问。

“嗯，”婷雅点点头，“她是我邻居，看我早上忙，就顺路送送。你呢，你的车呢？”

王大力一拍脑袋，想起自己昨晚加班到很晚，回来太累了，就直接走了，没开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