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，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冷风“嗖”一下灌进来，跟他妈的催命电话一个调调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快步冲下楼梯。楼下小院里，隔壁老张正搬着个小板凳晒太阳，见老王出来，叼着烟悠悠地问：“哟，这谁家的小伙子，这么早就在家里转悠？

老王心烦，没好气地应了声：“我自个儿家。”

“啧，年轻人啊，莫不是失恋了吧？”老张眯着眼打量他，“昨晚没跟你开玩笑，这姑娘看着是挺有料，就是脾气……啧。”

老王脸皮薄，被人这么一说，顿时有点火大。他没搭理老张，绕过小板凳，低头往巷子里走。走出几步，又听老张喊：“哎！我说小王，你等着！你妈让你去趟超市，说冰箱里的西瓜让你给你哥带回去。”

老王脚步一顿，回头：“哥在哪儿？”

“啥？你哥不在啊？”老张愣了一下，“哦……他在下周村他丈母娘家呢，说是去修车。你妈电话里没提这事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哥老李，一年到头就那么一两次出差，上次说过要去修车，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星期了。老王本来没在意，现在被老张这么一提，突然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。

老李是个靠谱的人，怎么会突然出这么长时间的差，连个信儿都没留下？而且，他前几天还说手头紧，让老王先给他转点钱应急。

老王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他快步跑回屋里，翻箱倒柜找出手机，给老李打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好久，才被接起，但那头传来的不是老李的声音，而是一阵嘈杂的电流声，像是什么东西在短路。

“喂？喂？老李？咋回事？”老王问。

“啊？哈哈，是我啊。”一个陌生的声音接了电话，语气有点飘忽，“你哥他……有点事，先不能出门。”

“什么？啥事？你老实跟我说！”老王急了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说道：“你哥他……被卷进了一些事情，暂时不方便多说。”

“不方便？什么叫不方便？”老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“到底出什么事了？你告诉我！”

“哎呀，我说你这人……”那头开始嘟囔，“你哥他……就是有点麻烦，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，你先等等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