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夏天，十八岁的李明背着一捆行李，跌跌撞撞的跑到了蜀山脚下。山门前的石狮张着血盆大口，在烈日下好像都在嘲笑他这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。守山弟子板着脸盘查，李明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反复念叨着怀里那张皱巴巴的入门凭证，好不容易才混进了山门。

藏经阁后山有个小院子，李明把行李往地上一扔就直奔主题。刚入门那会儿，他每天雷打不动地蹲在藏经阁门口，假装看经书，实则竖起耳朵偷听。道长们念经的声音太大，讲道的声音又太小，李明只能凭着残缺的片段拼凑剧情。

"……那魔道妖女练成了九阴蚀骨爪，如今正在凤阳城......" 典籍阁的老道长捋着胡子说。 "……青城山的张真人用七星剑阵斩杀了五毒蛟......" 炼丹阁的王师叔刚打完坐，眼神迷离。 "......玄天门的小师叔跨九霄火凤，已臻大乘之境......" 这句是李明最常听到的，每次都让他心跳加速。

三个月下来，李明脑子里塞满了各种神奇的传说。飞剑、炼丹、阵法、符箓，就连如何分辨灵草灵药他都算学了个七七八八。只是肚子更饿得快了，有时听着一则斗法故事，还没消化完呢，肚子就咕咕叫起来。

一天晚上，李明正躲在禁书区翻一本残缺的《上古邪经》，不小心被巡逻的执事撞见。那执事面色一沉，就要把他拖去山下的黑石崖惩戒。李明吓得面如土色，死死抱住书页喊："我错了！我再也不敢偷看禁书了！我只是想学个防身的法术……"

执事冷哼一声："光会些嘴上的功夫可不成。" 说着从袖里掏出一枚玉简，"我倒是可以指点你，不过得先填饱你的肚子。"

李明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。那执事名叫陈玄策，是个刚入门不久的弟子。陈玄策教了李明一套简单的御剑基础，嫌他饿得快，又传授了三味真火烤鱼的方法。有了这本事，李明才能每天在藏经阁附近占个位置，美滋滋地烤鱼听故事。

"师兄，你看我这剑诀练得怎么样？"李明举着一把竹剑，对着月光比划。 陈玄策抬头看了看天，月光正好照在他练剑的身影上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是在舞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