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踢开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呛得他猛地咳嗽两声。楼道里阴得厉害，只有门缝漏进来的几缕光线勉强照亮了脚下那点地方。这栋楼废弃得早，墙皮大块大块剥落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头，像是得了痨病的老人的肋骨。

他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借着刚才开门那点光，摸索着往里走。二楼走廊，窗户玻璃碎了一地，风一吹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跟鬼哭似的。王磊心里发毛，但脚步没停，得去档案室。

老地方，档案室门虚掩着。王磊蹑手蹑脚凑过去，往门缝里瞅。里面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他屏住呼吸，伸手推了推门，门纹丝不动，像是被从里面锁死了。

“里面有人？”王磊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瘆人。

还是没动静。王磊皱了皱眉，从兜里掏出根铁丝，照着锁眼就捅。咔哒一声轻响，锁开了。王磊推门进去，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档案室里一片狼藉。文件柜东倒西歪，不少档案散落在地上，被灰尘和蛛网覆盖。王磊蹲下来，用手拨开那些纸堆，寻找着什么。

“小丽，你在吗？”

没人应。王磊心头一沉，加快了动作。他记得，小丽留下的日记应该就在这里。那本红色的本子，记录了她被杀前最后的心事。

翻着翻着，手突然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他扒拉开几张旧报纸，发现是个金属盒子，约莫巴掌大，上面贴着封条，写着“绝密”。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小丽怎么会留个绝密盒子？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封条，打开盒子。里面没有啥贵重物品，只有一张照片，和一个小本子。

照片是老李和小丽的合影，两人笑得挺开心。照片背面，小丽用红笔画了个箭头，指向老李的胸口。

王磊的目光落在小本子上。封皮上写着“秘密日记”。他翻开第一页，看到小丽用娟秀的字迹写着：“老李是个叛徒，他跟警方有联系，我们必须小心……”

后面的字迹被撕掉了。王磊的心猛地一紧，老李……是他杀小丽的人？不对，小丽死前说的，是老李报警了。可这日记里，又说老李是叛徒……

王磊越看越乱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抬头望向窗外，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像块黑布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