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第二天是被闹钟吵醒的，抬头一看，窗帘外面天刚蒙蒙亮，估计最多五点。他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T恤，坐起身，顺手把闹钟按掉。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声响。

手机在床头柜上突突地跳着，他拿起来一看，十多个未接来电，屏幕上还晃着苏晚的备注。他手指在那串数字上摩挲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按过去。不是不想打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分手消息那晚他睡得晚，第二天倒是起得晚了点，但也不是什么大事，不至于发疯似的打十几个电话。

林默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，泡了杯浓茶。茶水刚倒出来就滚烫，他捧着杯子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出神。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，把和苏晚这些年一起过的日子过了一遍。

刚认识那会儿，他记得自己还挺能贫，追苏晚的时候天天送她早餐，被她嫌烦得要死。后来关系稳定了，他就不怎么注意了，觉得她既然接受自己，那Changing就自然而然的事。可到头来，偏偏是她先提的分手。

林默自嘲地笑了笑。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理所当然，付出就一定有回报。以前总觉得苏晚就是喜欢自己，不然当初怎么会答应交往。现在想来，人家可能只是觉得他待人不耐烦了，只是没直接说出来罢了。

他住的地方离公司不远，走路十分钟。早上特意绕路去了趟便利店，买了份苏晚常吃的营养早餐，她好像还特喜欢吃里面那种提拉米苏口味的酸奶。酸奶刚拆开包装，捏着盒子往公司走，路上人渐渐多了起来。

路过街角的花店，看见苏晚和另一个男人走在一起。男人比她高出一个头，穿着挺正式的西装，手里还拿着束玫瑰花。苏晚笑着接过花，那笑容，林默觉得有点眼熟，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像谁。

走到公司楼下，那两个人已经走远了。林默收起酸奶盒子，加快脚步走进了写字楼。电梯里人不多，他站在角落里，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对情侣。苏晚身边有人了，那笑容千万别是冲他来的。

到了办公室，同事们都在埋头工作。老板今天没来，林默把营养早餐放在桌上，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文件。手偶尔会不自觉地摸到桌角的酸奶盒，打开看看，又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