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疼得像是要裂开，姜辰咽了口唾沫，唾沫在嘴里都感觉黏糊糊的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粗布麻袋，袖口和领口都磨得露出了棉絮。这身打扮一看就不是善类，至少是那种在底层挣扎的伙夫或者流民。

“操，这他娘的是哪儿？”姜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爬下床。脚下踩到的东西咯吱作响，抬头一看，发现自己竟在一张破旧的硬木床上。屋子四面墙壁斑驳，角落里堆着些看不清原形的破烂玩意儿，霉味混杂着尘土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
“闻着味儿像是……柴房？”姜辰嘀咕着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刚想踹开门溜出去，手一搭，却发现门板被从外面钉死了。他眉头一皱，用力踹了两脚，木板纹丝不动，倒是震得他脚踝发麻。

“他娘的，还锁死了！”姜辰低声骂骂咧咧，绕着屋子走了一圈。窗户也被木板钉死了，只有一扇小窗，爬出去？他刚成年的时候受过伤，腿脚不灵活，现在这身板子，爬出去跟自杀没区别。

正烦躁着，姜辰目光落在了旁边一个破旧的木柜上。柜门虚掩着，他踱过去推开门，里面空落落的，只有一个铜锣和一副破旧的算盘。再往里走，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。

“谁啊？”姜辰皱着眉，走了过去。借着微弱的阳光，他看清那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，穿着和他一样的破衣服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，正抱着膝盖瑟瑟发抖。

“你……你醒了？”少年抬起头，声音嘶哑得像沙哑的旧唱片，眼睛里透着惊恐和警惕，“你是谁？从哪里来的？”

姜辰差点被这小屁孩的问话气笑，他扯了扯嘴角：“我？我当然是来救你的。你小子不会是饿死鬼托生了吧？”

少年愣了一下，随即猛地摇头：“不……我不是饿死鬼。”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我……我是被抓来的。”

“被抓来的？”姜辰来了兴趣，围到少年身边，“哪个天杀的胆子这么大，敢往我这儿抓人？”

少年眼神闪烁，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。姜辰见他这副怂样，气不打一处来，伸手就要戳他：“说！是哪个不长眼的！”

“是……是东街的赵大户。”少年声音更低了，像蚊子哼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