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里面爬。姜辰揉着太阳穴，看着眼前这间破败的小屋。昏暗的光线从屋顶的破洞透进来，让整个房间都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。

“这他妈是哪儿？触电缝进来的？”他嘀咕着，拍了拍身上的麻袋，一股腐朽的麻布味扑鼻而来。这身行头，一看就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，别说样式了，那料子都能搓绳。

屋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姜辰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躲到床底。他虽然怂，但知道遇上了硬茬儿，能不惹事吗？

脚步声停在了门口，接着是粗暴的推门声。门板晃了晃，被一股蛮力踹开了。“都他妈给我出来！再不出来老子把你们这破房子给拆了！”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。

姜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门外传来几个压低的哄笑声，似乎有好几个人。

“老大，这三小子昨天还敢跟咱们抢生意，今天又躲在这儿……”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。

“抢生意？我看你是活腻了！”粗犷的声音啐了一口，“兄弟们，给我搜！把他给我揪出来，扒了他的皮！”

姜辰脑子一嗡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他缩在床底下，连手指头都绷得紧紧的。门外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，甚至还有东西被摔碎的声音。

“老大，这里……”

“什么这里？给我翻！一寸寸翻！”粗犷的声音怒吼道。

姜辰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，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块即将被执行处决的肉。他甚至能听到门外那些家伙粗重的喘息声，还有磨牙的声音。

就在这时，他感觉床底下有点晃动。他紧张地抬起头，只见一只穿着皮靴的脚停在了他的面前。那脚很大，缝隙里还夹着泥土和草屑。

姜辰脑子一片空白，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该怎么做，那只脚已经抬起，朝他踩了下来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一声惨叫卡在了喉咙里。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，整个人都被弹了起来。他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，撞到了旁边的桌子，桌上的瓦罐哗啦一声摔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
“操！”姜辰骂了一句，也顾不上疼，转身就往外跑。

他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外，就看见七八个穿着破烂皮甲的汉子站在那里，为首的那个正一脚踹在刚才那只瓦罐的碎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