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，老爹刚才那反应，绝不对劲。他拉着我就往那破山坳里钻，说什么“到了”，我瞅瞅周围，除了高低不平的石头和那几张怪模怪样的草叶，还有啥？连个像样树都没见着。这鬼地方，连只耗子都难得看见，怎么“到了”？

“爸，你少跟我绕弯子，”我嘴里发干，嗓子跟砂纸磨似的，但眼神儿却直勾勾盯着他，“到底有啥事儿？你神神秘秘的，吊我胃口呢？”

老爹“呼哧呼哧”喘着，把我就地一按，让我坐下。他也在石头上蹲下，离我脸蛋儿近得很，一股子汗味儿和土腥气直往我鼻子里钻。“不绕弯子！就一件事儿。”他声音压得低低的，但又透着一股激动，“你小子，可要听着了。”

看着他憋得通红的脸，我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爹，平时吧，神神叨叨也就算了，可今天，他眼睛都发亮，那架势，像是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，还是个我听不得的秘密。我赶紧竖起耳朵，心想，管他呢，大不了又是要去跟什么怪兽打交道，或者躲什么杀身之祸。

“爸，你说，”我催促道，“快说，我这儿还赶着呢！”

老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然后才一字一句地开口：“那个……那个……那座山，你瞅见没有？”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看。视线越过嶙峋的怪石，往东边那片更加荒凉的山头瞅去。那山，就是之前咱们绕开走的，长得跟歪脖子老树似的，上面光秃秃的，还有些滑溜溜的苔藓。

“瞅见啥啊？”我有点不耐烦了。

“它……它不一样！”老爹的声音有点发颤，“它……它晚上会发光！”

我愣住了。发光？那座破山？我昨天晚上还瞅见过，黑漆漆的，就那么杵在那儿，跟个没气的烧饼似的，连只萤火虫都见不着。怎么今天就变戏法了？

“爸，你是不是看花眼了？”我起疑心，“你是不是白天没看好，晚上瞅见了萤火虫，或者别的什么玩意儿？”

老爹被我噎了一下，脸涨得更红了，声音也粗了点：“我瞅花眼？我七老八十了还跟你扯屁！我说的发光，是你能看见的那种！整座山，红彤彤的，像着了火！”

我心理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