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公交站台的棚子上，噼里啪啦地响，把这闷热夏天的傍晚搅得稀里哗啦。苏晓抱着书包，站在站牌底下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，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
“顾老师！顾老师！你等等我！”她听见后面有人喊，赶紧回头。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正快步往这边走来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几缕贴在额头上，看起来有些狼狈。是顾言！

苏晓急忙迎上去，脚步却有些踉跄。顾言走到她面前，雨水顺着他的裤脚往下淌，他低头看了看手表，语气有点冲：“等很久了？”

“刚来一会儿，”苏晓小声说，“你顺路吗？”

顾言揉了揉眉心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地推开车门。苏晓只好也跟着上了车。狭小的车厢里闷得喘不过气，两人挨着坐，空气里弥漫着雨天的湿气和某种说不清的尴尬。

“下周的航班信息，我整理好了，”顾言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，“需要我发给你吗？”

“啊，好，”苏晓连忙点头，心里却嘀咕，这人怎么这么闷啊，跟块榆木疙瘩似的。她偷偷看了眼他，顾言正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，眉头微蹙，侧脸的线条很硬朗。

车子晃晃悠悠地开了没一会儿，顾言忽然停下车。苏晓吓了一跳，“去哪儿啊？”

“前面有积水，绕一下。”顾言说着，解开安全带站起来，示意她也站起来。苏晓只好跟着他，走到车窗外边。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，路面上全是积水，闪着粼粼的光。

顾言有些狼狈地绕开积水，裤脚都湿透了。苏晓看着他在雨里跑来跑去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心疼。这人平时看着冷冰冰的，没想到跑起来还挺快。

“顾老师，你不用这么麻烦，我淋湿一点没事的。”苏晓喊道。

顾言停下来，转过身，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。“你到底多大？还这么孩子气。”他叹了口气，声音里似乎少了一丝不耐烦。

苏晓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二十岁了。”

两人就这么在雨中站了一会儿，直到积水少了一些，车子又重新开动。车厢里再次变得闷热，苏晓看着顾言的侧脸，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。

顾言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发这么句牢骚，沉默了几秒，又开口：“以后别一个人淋大雨，知道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