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至今记得第一次见到顾言那天，是个烈日炎炎的夏天，蝉鸣得震天响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裙子，怀里揣着一张皱巴巴的报名表，小跑着冲进重点高中的大门。刚进校门，一阵阴冷的风裹着书卷气扑面而来，一个穿着浅灰色衬衫的男生正好从她身边走过，手里还捏着几本书。

“让让，让让。”苏晓嘴里念叨着，没看清路，一头撞上男生 локоть (elbow). 她手里的报名表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几张薄纸瞬间被风吹散，打着旋儿飘到了教学楼的台阶上。

“哎呀！”苏晓惊呼一声，刚想蹲下去捡，就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：“自己捡。”

苏晓抬起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里，男生微微皱着眉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，贴在苍白的脸上。他很高，穿着白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，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影子。

苏晓被那双眼睛看得有些发毛，怯生生地弯腰去捡报名表。等她捡起来，男生已经转身走远了。她攥着几张被风吹得有些破损的纸，心里嘀咕：“这人好凶啊，走路都不看路。”

然而，谁也没想到，这个被苏晓撞到的男生，就是顾言，刚刚过去的英语课老师。

从那天起，顾言成了苏晓的“噩梦”。她发现只要她在校园里走，总能碰到顾言。有时候是图书馆，他会冷冷地看着她，“查什么资料？”

有时候是在食堂，他会坐在她对面，头也不抬地吃饭，“最后一个座位。”

有时候是在教学楼，他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，挡住她的路，“让开，没看见我在等别人吗？”

苏晓觉得顾言冷冰冰的，像座冰山，碰都碰不得。她开始躲着他，可顾言就像长了眼睛一样，总能找到她。

“苏晓，你跑什么？”一天下午，苏晓在操场上跑步，躲开了正在散步的顾言。后面没追上，他却停在不远处，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样子，突然开口。

苏晓停下脚步，心虚地低下头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顾言站在树荫下，看着她通红的脸，又看了看她旁边被风吹得乱舞的头发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“你英语课的作业还没交，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明天早上带到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