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哗哗地砸在街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林小满抱紧怀里那半旧的纸箱，脑袋嗡嗡响，心里直发慌。她刚从福利院跑出来，身上只有口袋里剩下的五十块皱巴巴的零钱。

“躲躲雨，去哪儿啊？”身后传来个冷冰冰的男声。

林小满吓一跳，猛地回头，撞进一双黑沉沉的眼里。人裹着件深色军用雨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正气凛然的劲儿，明显不是普通人。他手里还拎着个医药包，腰间挂着个白大褂式的布袋，一看就是医院里的人。

“没……没去哪儿，就路过。”林小满结结巴巴地回答，脑袋飞速转悠。眼前这男的看着不像坏人，问路总可以吧。

“雨这么大，路过不成？”男人眉头微蹙，声音还是一样平板，没有喜怒。

“我……我还有点饿，想找个地方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林小满脸上瞬间烧得慌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，“买点东西吃。”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考虑。雨点敲在伞上，发出单调的噼啪声。半响，他道：“前面有个小面馆，自己 Vícle。”

说完，不等林小满反应，就撑开一把黑布伞，转身走了。

林小满眨了眨眼，这人是直接送她去吃的？看着不像装样子。她赶紧抱紧纸箱，也冲到路边，看那人已经拐进街角。雨衣的里层是迷彩色的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上面有淡淡的军徽痕迹。林小满心里嘀咕，这家伙是当兵的？

面馆不大，但干净。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，笑呵呵地招呼：“姑娘，坐这儿！雨大，快吃吧。”

林小满说了要一碗牛肉面，加个蛋，又偷偷要了份冰粉。她把纸箱放在旁边的板凳上，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，飞快地吃面。热乎乎的汤下肚，心里舒服了不少。冰粉酸甜口的，正好解腻。

男人没要座，撑着伞站在门口，看着她吃。林小满心里直打鼓，一会儿是不是该走了？正想着，面来了。男人走了进来，在对面坐下，也点了一碗面。

“这雨，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”男人先开口。

“嗯……”林小满扒拉了两口面条，小声应道，“我家就住在这附近，本来想去同学家借宿，结果……”后面的话她没说，免得更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