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……这女人摇人上了天，捅娄子了还想他这个甩手掌柜当老爹？”孟南柯又在心里把那个名字骂了遍，保值款跑车碾过雨水印子，溅起的水花糊了他一裤腿。刚才接电话那头，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，求他在公司再给林薇上个班，说是项目黄了，她那帮狐朋狗友全等着喝西北风呢。

“狗屁项目，她自己脑子不转 Authenticate key 吗？”孟南柯把音响开得更大声，震得车顶都在晃，非核心业务他从来不置一词，现在这烂摊子，凭什么要他收拾？真个倒霉催的。

车子靠边停在高档小区门口，霓虹灯把地面照得晃眼。孟南柯皱着眉，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领带，伸手从西装内袋摸出钱包。刚想进电梯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姑娘就追了出来，怀里还抱着个半旧的录音机，像是刚从某个二手市场淘货回来。

秦梦一跑到他脚边，那双不大但亮晶晶的眼睛瞅着他，像只看中了他的肥肉仓鼠。“孟南柯，”她大大方方蹲下，声音不高，“我妈说让你有空帮衬下林薇，她那项目……嗯，有点麻烦。”

孟南柯脚步一顿，低头看着她。这姑娘头发有点乱，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，手里那个破录音机叮当作响。他本来不想掺和，可他妈刚出门时还念叨着要帮她爹住院凑钱的事，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就消了一半。

“我他妈不是林薇爹。”孟南柯不耐烦地开口，语气像是在跟个麻烦精理论，“她那破事，我不管。”

秦梦一没动，反而直起身，仰着脸看他：“那必须管啊。”她理直气壮得像个小大人，“你跟林薇是好兄弟，你不管，她以后还怎么在行业里混？再说了，你刚才接电话那叫一个悲愤，我看你就是看不下去。”

孟南柯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这人，脑回路清奇得跟电路板似的，非得这样绕弯子。

秦梦一见他不说话，又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你真以为林薇是哭了想找你负责啊？她那是知道自己要完蛋了，第一个就跑来卖惨。”她顿了顿，像在分享个小道消息，“她上次跟我说，就冲你给她送的那块劳力士表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
孟南柯脑子里嗡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