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柱把手里攥着的那五毛钱往桌上一拍，王婆眯着眼数了数，又拍回给他：“够不够？再说吧，你这猴崽子，每次来都跟讨债似的。”铁柱嘿嘿一笑，转身就跑了，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
他哥林凡坐在铺子里，正对着那块皱巴巴的地图发呆。地图是盲僧以前留下的，上面画满了各种标记，大多是些山头和河流，角落里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。林凡用手指摸来摸去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林哥，王婆又跟俺爹要钱，俺爹就说让你去一趟。”铁柱进门时小声汇报。

林凡没抬头，只是把地图往桌上一推：“知道了。”铁柱凑过去看，图上那几个标记他爹也说过，都是附近几个山头，说是 blind monks 以前经常去的地方。

林凡在铺子里转了两圈，最后拿起笔墨，在地图上添了几个标记。他看了看窗外，天色已经暗了，便叫上铁柱：“走，去后山看看。”

后山是村里人放羊的地方，平时很少有人去。两人没走大路，而是沿着一条窄窄的小道往里钻。夜色里，树木的影子张牙舞爪，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，吓得铁柱直哆嗦。

林凡却很镇定，他拉着铁柱的手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他摸索着，很快就找到了地图上标记的那块地方。那是一块平地，中间有个小小的土包，周围散落着一些碎石。

“林哥，这是干啥？”铁柱指着眼前的土包。

林凡蹲下身，用手扒开土包周围的碎石，露出一块奇怪的石板。石板上刻着几个符号，跟地图上的符号一模一样。林凡仔细看了看，突然笑了：“原来如此。”

“啥如此？”铁柱不解。

林凡拍了拍石板：“这盲僧不是失踪了吗？原来他早就料到我们会来找，所以把这秘密刻在这里了。”

铁柱的脑袋嗡嗡直响，他蹲下来，也伸手摸了摸石板。那些符号冰凉冰凉的，刻在上面像是刻进他的心里一样。

“林哥，这盲僧是啥人啊？为啥要跟我们过不去？”铁柱的声音有点发抖。

林凡没说话，只是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夜风吹过，他的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表情。

“我们得再去一趟王婆那里。”林凡说。

铁柱点点头，两人转身就往回走。夜色里，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越来越长，像是两条被黑暗吞噬的孤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