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，低头抠着手指，脸还有点烫。刚才那张讲台，现在想起来都后怕。导员那张脸，跟纸 merch一样白的脸，正杵在我座位门口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

“林晚！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
我猛地抬头，撞进顾屿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的，就站在我旁边，手里那本物理书还合着。他今天的白衬衫袖口挽到了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手骨节很分明。

导员还没走呢，正唾沫横飞地训着刚才那个给我起外号的男生。“王哲！你小子……”导员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，看得出来他特别生气。

王哲缩在座位上，肩膀跟鹌鹑似的上下抖着。

顾屿没说话，只是推了推眼镜，眼神扫过王哲，又落在我身上。他嘴角没动，但我看得出来，他好像……有点在忍笑？

我当时就有点懵，完全没反应过来。顾屿在我们班算是风云人物，好几个女生都喜欢他，但都没动静，就搞得大家对他敬而远之，但又忍不住好奇。他人不坏，就是……嗯，有点闷。
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问他干嘛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导员正盯着我呢，万一我再说点什么，指不定又要被念叨半天。

没想到顾屿直接越过我，走到讲台边，不知从哪儿抄了根粉笔，走到王哲旁边，弯腰就给王哲的桌子挠了个巨大的……

嗯，猪。

王哲直接炸了，脸涨得通红，抓起书包就往外冲。

“站住！”导员一愣，随即也笑了出来，“顾屿！”

顾屿直起身，把粉笔往讲台上一扔，转身又走回来，站到我旁边，这次没绕过去。“林晚，”他声音还是那个没啥起伏的调子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我看着他，有点傻乐，“我没事，谢谢你啊。”

他没说话，又推了推眼镜，然后……竟然伸手帮我捋了捋被我扯歪的刘海。手指头挺凉，碰到我头皮的时候，我差点一个激灵跳起来。

“你……”我感觉脸上更烫了，赶紧低下头，“我……”

“往这儿看。”他突然说。

我猛地抬头，就看到他黑曜石一样的眼睛看着我，里面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？

然后，我就看见他嘴角动了动，一个极淡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