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应了一声，脚步却更慢了半拍，手里还抱着半成品道具。外景车玻璃上，导演正在跟人交头接耳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："江导，这个天气，影帝您确定要穿这身薄外套？特技组说风太大，外景地那棵歪脖子松树，万一被风吹倒了……"

玻璃里那张堪称冰山的脸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微微蹙了下眉。玻璃外，林晓晓正好处在影帝的斜后方十米远，几乎能数清他衬衫第二颗纽扣的纹路。

"围裙起。"导演的声音炸开。

"啊！"林晓晓猛地一颤，差点把道具砸了出去。围裙是临时道具组搭的，带着些廉价感，系在洗得发白的连帽衫外面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
周围人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过来。有认出她的，撇撇嘴："十八线的，来这儿干嘛？"没认出的也嘀咕："这人……不是跟影帝一个组的吗？"

林晓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只想搞事业，为什么总被大佬带歪节奏？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啊！

"过来。"影帝的声音毫无波动，像平板宣读通知。林晓晓手一抖，围裙系歪了，系带刚好卡在第一颗纽扣下面。

影帝的目光扫过来时，林晓晓脑子里"嗡"一声，手心冒冷汗。她下意识想扯围裙，结果扯得太猛，扯到了自己的袖口。

"扣上。"影帝还是那副没什么情绪的语气，但林晓晓觉得他眼睛里闪过一丝……无语？

林晓晓抿着嘴唇，手指在纽扣和系带之间一顿，最后还是把系带绕到了正面，虽然更歪了点，但至少没卡住。

"跟紧了。"影帝翻了个白眼，没再多看。

林晓晓赶紧小跑着跟上。她观察过，影帝走路很快，中心线永远垂直于路面，像一杆枪。她努力保持距离，又不能太远，结果走得气喘吁吁。

"林晓晓。"影帝忽然停下，头也不回地问。

"啊？"林晓晓猛地抬头，撞见他冰块脸般的侧脸。不对，刚才他不是翻白眼了吗？

"你的袖口。"影帝指了指。

林晓晓低头一看，自己左袖口少了一块布料，露出一截手指粗细的棉线头，显得尤其寒酸。她这才意识到，刚才扯得太猛，把袖口扯坏了，但刚才没功夫补。

"我……"林晓晓想说等会儿找道具组，可她正跑在半路上，离道具组还有一段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