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家的小姐，又出丑了。”

御花园的垂柳下，几个宫女太监围成一圈，指着不远处的凤仪宫外，压低声细语。锦瑟，也就是我，刚被太子101次送回宫，手里还提着个打碎的花瓶。这都多少年了，每次我出现，不是被太子当众甩脸，就是被太子妃的贴身宫女踩在脚下，活像个奴婢。

“嘘！别在这儿说，”领头的宫女竖起食指，眼神飘忽，“太子妃娘娘今儿心情好，要是让她听见，咱们都得跟着倒霉。”

我心头一冷。这位太子妃林婉儿，倒是个狠角色，和太子自小青梅竹马，上面还有太后撑腰，娶我进门时，就一副下嫁的姿态。可谁也不知道，自从我嫁进东宫，太子每次被林婉儿气得摔杯，都会拉着我，笨拙地给我顺毛。

“太子……他是不是又惹夫人不高兴了？”一个胆小的宫女忍不住问。

“谁知道呢，”另一个撇撇嘴，“反正咱们这种棋子，人家想捏就捏，想丢就丢。”

棋子？呵，我就算是，也得活得像个人样。我轻轻放下花瓶的碎片，转身回了宫。凤仪宫门口，林婉儿正和几个妃嫔有说有笑地走出来，看见我，脚步顿了顿，脸上露出一丝刻意堆出来的温和笑容：“姐姐今日气色不错，怎么，又陪太子解闷去了？”

这话里的酸味，隔着五步都能闻见。我皮笑肉不笑地弯腰福身：“妾身遵命，伺候殿下用过早膳就回宫了。”

林婉儿“咯咯”笑两声，挤眉弄眼地看了我一眼，转瞬即逝，像在玩什么心术游戏。呵，我当什么傻子，明明刚才御花园里都说得一清二楚。

刚进宫门，就听见几个太监气喘吁吁地跑来，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。“娘娘娘娘！不好了！太子他……太子他立了贵妃！是林家那位！”

什么？！我差点把手里刚要递出去的茶盏捏碎。林婉儿家世显赫，可要是真的成了贵妃，那我岂不是彻底成了个笑话？东宫上下，谁不知道太子心里只有她一人？

我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，脸上却依旧平静无波。心里咒骂着林婉儿，说她好日子到头了。可嘴上，我还是只能微微颔首，低声道：“既是太子的意思，妾身无话可说。”

转身的瞬间，我嘴角却忍不住咧开，心里想起另一个消息——天牢里，我那冒失爹爹的仇人，好像要被处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