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儿刚退下，李玉婵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些。她走到妆镜前，拿起粉腮，在镜子里描了描眉眼。镜子里那张脸，明艳得像个刚绽开的桃花，可那双眼睛，却寒了三分。

“殿下……”门外传来小太子的声音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，“御膳房送来的点心，您要尝尝吗？”

“进来吧。”李玉婵扬声应着，语气放得轻快。

小太子赵昱走进来，手里还拎着精致的食盒。“昨儿个……秋姑姑还说，您喜欢凤梨酥，我就特意让御膳房多做了些。”

李玉婵接过食盒，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他的手背，微微一凉。她面上依旧带着笑，道了声谢，却没接那凤梨酥。“本宫吃了，你退下吧。”

“是，殿下。”赵昱退到门外，心里却是一阵没来由的烦躁。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李玉婵关上门，把小太子晾在外面的那点心思甩在脑后。她拆开食盒，里面确实是些精致的点心，可她一点胃口都没有。她拿起一块凤梨酥，放在鼻尖闻了闻，甜腻的香气让她皱了皱眉。

“娘娘……”秋儿端着茶水悄无声息地又出现在门口。

“嗯。”李玉婵敷衍地应了一声，目光落在秋儿脸上，“外面没多少人了，你过来做什么？”

秋儿小声说：“奴婢怕殿下一个人闷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
李玉婵心里微动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“知道了，你出去吧。”

秋儿应着退了出去，李玉婵这才拿起凤梨酥，掰了一小块，放进嘴里。甜腻的滋味在嘴里散开，她却没什么感觉，反而觉得有些腻烦。

“这凤梨酥做得是精细，可本宫今天吃不下。”她放下吃了一半的点心，语气有些平淡。

秋儿站远了几步，低声道：“殿下，奴婢觉得太子殿下……他不像表面看着那么简单。”

李玉婵挑眉，看着秋儿：“怎么？你从哪看出名堂了？”

秋儿咬了咬嘴唇：“前日里，奴婢在御花园看到太子殿下，他……他独自坐在树梢上，眼神……很不对劲。”

李玉婵沉默了。她大学了赵昱这些年，却没想到他还有这一面。她想起赵昱最近确实有些反常，话变少了，眉宇间也添了些郁色，她以为是政务劳累，却没想到是别的什么。

“你起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