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意识像是要被揉进地里似的，又沉又痛。她咬着牙， sheer 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搅动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冰冷刺骨的湖水灌进鼻腔，瞬间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。肺里像着了火，灼得她死去活来。
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！”她拼命扭动身体，手脚乱蹬，试图浮出水面。

可惜，四周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她自己的喘息声和湖水拍打岸边的哗哗声。不远处，两棵巨大的古树黑黢黢地立在水边，浓密的枝叶遮天蔽日，光线昏暗得像地底深处。

“啊——！”林晚猛地踢出一脚，将旁边的树枝踹得几片叶子飘落。她终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破水而出，狠狠呛了几口带着腥味的河水。

窒息感如影随形，让她眼前阵阵发黑。她趴在岸边，剧烈地喘息着，冰冷的河水顺着手缝往里钻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“有人吗？”她用尽力气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
回应她的，只有呼啸的树风和单调的水声。

林晚挣扎着爬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里似乎是……山脚下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
身上穿着一套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，袖口和裤脚都磨得发白，材质粗糙得像是农户的用料。身上还黏着湿漉漉的泥土和青苔，寒气逼人。

“这是哪里？”她茫然地嘀咕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
“喂，你醒了？”

林晚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一块青苔覆盖的大石头上，背对着她站着一个黑衣少年。他的头发很长，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眸，正直勾勾地望着她。

“你是谁？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林晚警惕地后退半步，握紧了拳头。

黑衣少年缓缓转过身。入眼的瞬间，林晚瞳孔骤然缩紧。

这……这分明就是十六夜！

记忆里，十六夜是她前世最好的朋友之一。那双邪魅的眼眸，此刻正带着一丝探究和审视，看向自己。

“你……”十六夜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看到林晚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“你身上的气息……好熟悉啊。”

熟悉？林晚心中一动，难道……

“十六夜？你是十六夜？”她试探着问道。

十六夜挑了挑眉，嘴角噙笑，却也不答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