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晓晓，好久不见，最近怎么样？" 消息弹出时，苏晓晓正把一份标价两亿的合同甩在桌上。对面是她新开的咖啡厅，刚装修完，门口还飘着红绸带，底下那排全息标语闪烁着"苏氏格调"四个大字。她掐了掐眉心，手指关节发白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茶杯盖在桌上轻叩了两下。林薇薇这三个字让她想起六年前的东郊批发市场。那块地现在已经是她的产业，可当年签合同那跺脚的狠劲还残留在视觉记忆里。她现在看这种人名，像看跳梁小丑发来的电子垃圾。

"忙。" 她淡淡回字，拇指无意识转着快捷支付码。六年前差点破产的时候，林薇薇是第一个给她塞传票的律师，当时闹得满城风雨。后来她去整理旧文件，才发现那堆债务里夹杂着好几笔明显是林薇薇签字的转移。法律条款她刻在脑子里，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笔账怎么算。

窗外突然传来引擎声。苏晓晓抬头，一辆宾利停在咖啡厅二十米外。车门滑开，黑色西装裹着的男人逆着光君子步进来，几步就撞上抬头看她的人。她下意识皱眉，又想起这货六年前为了套她账号密码，请了这男人当保镖。

"苏小姐。" 车内调暗的灯光里，男人嗓音低沉，"陆总请您过去一趟。" 他微微颔首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弧。

苏晓晓摸出口袋里的仿瓷卡——临时证件。电梯里她想起最扎心的事，明明欠债时连泡面都舍不得多吃，现在却要去应付六年前当着她面掐算利息的仇人。到了顶层办公室，她把卡往桌上一拍："陆氏集团旗下项目土地评估报告。"

男人抬手示意茶水间那瓶她上次要的澳洲红酒，目光扫过她赊账的账单。苏晓晓这才反应过来，他桌上放着他们上次谈崩的合同复印件。男人突然勾唇，她猛地想起关于他是帝国大佬的都市传说，当年陆氏集团重组时让半条街破产的狠劲儿。

"苏小姐。" 陆子昂突然来了句，"没谈拢。"

"意料之中。" 苏晓晓把合同往回收，"陆总应该清楚，现在哪是城头变幻大王旗的时代。" 她没说后半句——现在最要命的是居然有男人在她面前强调"应该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