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一多就容易忘事，尤其像林薇这种生活里除了代码就是泡面的人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bug，磨得她眼皮直打架，好不容易调试出一个模块，手一抖又全装犊子重启了。她盯着系统提示框里那鲜红的“错误代码”，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。

“该死！”她把鼠标摔在桌上，声音跟吵架似的，“这帮猪队友怎么连个接口都写不对！”

“啪嗒”，一声脆响。林薇瞬间清醒，探头往门口瞅去。门口站个男生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黑T，身后背个破旧吉他包，手里还拎着个外卖盒子。光线太暗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身周遭的痞气，像是在说“老娘好不容易打捞上来的玩意儿，不想死就赶紧滚”。

外卖小哥显然被她爆粗口给吓到了，盒子差点没拿稳。林薇反应过来，连忙道歉：“不好意思啊，同志，我刚……唔，在赶项目。”她下意识摸摸发髻上那个不属于她的卡通兔子发圈，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个 posicionamento（定位）又歪了。

“赶项目？”外卖小哥挑眉，把盒子往桌上一放，修长的手指在空中顿了顿，“是那种能人定胜天，写几行代码就控制全世界的项目？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这年头还有个懂技术的。她正想说什么，手机忽然震动。屏幕上跳动着个陌生号码，她下意识接起。

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，像是从音响里外放的：“哟，薇莉卡？我是零。说好了，等你的事办完，‘巴洛克小镇’的老地方见，别迟到。”

“零？”林薇懵了，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？”

“网恋奔现嘛。”零的语气带着点戏谑，“不过别得意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，少废话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彻底傻眼。零，网名，口头禅是‘爷就是这么拽’，人送外号‘痞帅界扛把子’，是个音乐人，具体啥来头没人说得清。上个月突然找上她，说她那个号称顶配的虚拟拟真系统，有个bug可以无限刷积分，给她提供“一次性使用权”。说白了，就是给她送钱。

林薇本来不信网恋，后来被逼急，和零视频时简直不敢睁眼。屏幕那头，零穿着件破洞牛仔裤，露出小臂上 sociosan（社交恐惧症）的纹身，咧嘴笑得痞气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