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萧瑟又没好意思地干咳两声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。他感觉喉咙火辣辣的疼，像是刚被烧红的铁棍捅过一样。怀里揣着的帕子被血染得透透的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舒服得要死。

“太子殿下，您、您没事吧？”一个年轻的侍卫眼圈发红，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，手都有些抖。这人叫林子，年纪不大，但看着太子吐血的次数多了，已经习惯了……算了，习惯不了。每次都看得出惊心胆战。

萧瑟勉强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笑不出来。他低头看了看怀里带着血迹的帕子，又抬头看了看周围这帮惊慌失措的家伙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感觉自己像是被丢在街上的流浪狗，随时会被这群孙子嫌弃掉。

“我没事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故意装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，“……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
林子一听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心想：殿下，您这是何必呢！每次都这样，咱们这当奴才的，看了都心疼啊！可又不能说破，只能陪着演。这种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萧瑟叹了口气，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。他知道，不这样装可怜，那些个狗仗人势的主子们，迟早会发现他那点小心思。他现在就像个贼，躲在一个破屋子里，总觉得外面随时会有光顾进来，掀开他那伪装的破烂。

想当初，他也是东岳王朝的天之骄子，多少人仰望的存在。可自从病根暴露，他这三头六臂的天才，就变成了让人同情、却又让人瞧不起的病秧子。这世道，就是这么不公平。

“咳……”他又忍不住咳了两声，看着地上那滩妖冶的血迹，心里一阵烦闷。他知道，这一趟承明殿是白来了。圣上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，那些朝臣们也只会把他当软柿子捏。他要是死了，说不定还能落个仁厚的名声。可活着呢？天天被人念叨着“太子又病了”、“太子又吐血了”，听着就让人来气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身影匆匆跑了过来，嘴里还喊着：“太子殿下，太子殿下！有急事！”

萧瑟皱了皱眉，这动静有点大。他刚想发作，却听那人道：“启禀太子殿下，外面……外面有自称乡下小子的人，说要见您……说是……是您失散多年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