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目光钉在萧瑟脸上，男人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声音却像淬了毒的冰碴子，“何事，竟让你这病秧子从床上爬起来？可不是听说你前阵子又在花园里对着那妇人痴痴发呆？”

萧瑟喉头动了动，苍白的脸上挤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见她站在樱花树下……看着……挺舒服。”声音细若蚊蚋，说完便慌忙低下头去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襟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呵。”男人嗤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盯着他，“舒服？说得轻巧！那女人每次出现，你是不是都没命地往她身边凑？上次在御花园，累得你吐血差点见阎王！这次又是？”

萧瑟的心猛地一沉，额头瞬间沁出冷汗，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，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担心她又被那些下人刁难了吗……”

“担心？”男人眯起眼，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萧瑟，“担心得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？还是说，那对你而言，比你的命重要得多？”

萧瑟咬着唇，嘴唇迅速泛白，眸子里却跳动着莫名的疯狂。心口那股熟悉的闷痛又起来了，像是有滚烫的岩浆在胸腔里翻腾，几乎要冲破喉咙。“我……”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，喉头滚动，下一秒，一道鲜艳的腥红便从唇角溢出。

男人脸色骤然一变，伸手就要去扶，却被萧瑟慌乱地推开。

“别碰我！”萧瑟的声音尖利得不像话，猛地后退一步，眼睛惊恐地瞪着男人，“别……别让人看见！我不想……不想被人当成笑话！”

他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，浑身都在发抖，眼神里充满了变态的希冀和绝望。“让我……让我吐血……装可怜……这样……他们就不会太干涉我见她了……”他低声喃喃，手指绞着衣角，指甲深陷，血珠子渗了出来。

男人看着萧瑟那副疯癫的模样，眉头越皱越紧，原本只是怀疑的眼神，此刻彻底变成了寒冰般的愤怒。

“很好。”男人压低了声音，气息冰冷，“原来你发烧不是意外，吐血也不是偶然。为了演好你那套娇弱病秧子的戏，你是连命都不要了？”

他猛地抬手，掌风呼啸，直直劈向萧瑟！

萧瑟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，却在墙边撞得一个趔趄，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