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，帕子里还包着方才刚擦过嘴角的血迹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弱得像蚊子哼，“……就是……觉得花园里的花又开了，看着挺舒服……就……就起来看了。”

对面男人这才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，“哦？是那株你日日惦记的‘不死鸟’吗？”他靠在榻边的身影微微前倾，眼神锐利得像要能穿透人心，“还是说，你又在想那死了的黄氏？”

萧瑟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脑袋“嗡”一下乱成一团。他肯定错了！他本来是打算只提花，绝口不提黄氏的，结果话到嘴边还是露馅了！真是该死！他越是想表现自己病弱无害，越是容易露马脚，偏偏这家伙还这么精明！
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否认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我……我就是看花……”

男人伸出手，指尖带着常年佩戴玉扳指的凉意，轻轻拂过萧瑟的脸颊。萧瑟吓得一哆嗦，几乎要缩回去。下一秒，那手指却顺势捏住了他微微发青的下颌，“想当病秧子，就得有病秧子的自觉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还是说，你本就没生病，只是想博取同情？”

萧瑟脑子嗡嗡响，眼前一阵发黑。他感觉自己的血又被吸走了不少，喉咙干涩得发疼，只能拼命点头，“我……我生病了……真的……”

反正病是真的，装病也是真的，但被看穿的感觉太糟糕了！他浑身不自在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偏偏这家伙还步步紧逼，让人喘不过气。

“很好。”男人似乎满意了，手指却没松开，反而更紧地捏了一下，“既然知道自己是病秧子，就该明白，偶尔‘示弱’是必要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萧瑟泛白的指尖，“比如……偶尔在我面前晕一次，或者……咳得重一点？”

萧瑟脑子“轰”的一声，差点当场崩掉。晕？咳重？他不是在演吧？！不行！他可是堂堂战神殿下！虽然在别人面前是病秧子，但在自己心里，他也得有点殿下的样子啊！可现在……他感觉自己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，只能任由对方摆布。

男人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和快要溢出眼眶的恐惧，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