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老那张老脸抽搐得厉害，指节捏得咯咯响，显然萧瑟刚才那番话没说到点子上，反而把他给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。外头阳光正好，透过窗棂在地上画出一片晃眼的光斑，可这屋子里空气却像灌了蜜似的粘稠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萧瑟心里头跟猫抓似的，脚下不停，背对着老者，假装欣赏着窗外风光，实则耳朵竖得老高，生怕漏掉半点不该有的动静。他这怂货属性，一上头就跟丢了魂似的，尤其面对这种平日里不怎么搭理他的长辈，简直跟见了阎王没两样。

“透透气？”李长老的声音猛地掀起，音调拔高，带着一股火气，“萧瑟！本座问你话呢！是不是觉得本座管你管得太宽了？是不是觉得本座老眼昏花，看走眼了，根本不配教训你？”他踱步过来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萧瑟身上了，“出来这么半天，鬼鬼祟祟的，做什么？跟哪个野丫头鬼混去了？”

萧瑟浑身一僵，心里咯噔，暗骂一声完犊子。他这是不该往绝路上走啊，话已出口，再改就彻底没挽回的余地了。那李长老平时看着挺和蔼的，没想到发起火来这么吓人。萧瑟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弱弱地回：“没……没跟野丫头混，就是……就是觉得闷，想出来走走。”

“走走走！走走走！”李长老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，猛地一拍桌子，“你以为这里是哪？后花园啊？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？萧瑟！你是谁？你是我李家的子孙！在本座面前，你还敢装疯卖傻？”

萧瑟被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强撑着站直了些，又赶紧矮了半截，活像个斗败了的公鸡，蔫头耷脑的。他知道，这招“扮猪吃虎”是行不通了，这老者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主儿。

正僵持着呢，院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随后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：“老李头，你个糟老头子又跟阿瑟这小子嘚瑟什么呢？天这么好，让大家伙儿都出来晒晒太阳嘛！”话音刚落，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人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几个师兄弟。

这人正是李长老的儿子，李峰。他脸色看着挺不正常，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神也有些涣散，显然是病恹恹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