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啊！”田柾国声音又尖又硬，像根被拽得 túl常的橡皮筋，绷得快断了。小拳头一下下砸在自己腿上，力道不大，但那力道里头的委屈和懵懂，在空旷的练习室里像回声一样荡开。

对面的金泰亨闻言，慢吞吞抬了抬眼皮，那眼皮抬得，像是要用尽力气把世界从昏沉里拽出来一点。他看见田柾国通红的耳根，又看见他咬着下唇，小拳头紧得发颤的样子，心里那根弦突然就颤了一下。

“……”金泰亨把目光从门框那个小小的划痕移开，看向田柾国。那眼神没什么温度，很淡，像冬日里融化的冰水，不起波澜。

“我说柾国啊，”金泰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的词，“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答案吗？”

“我想要的不是这个！”田柾国猛地抬头，眼睛又大又圆，像是两只受惊的鹿，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觉得不公平！凭什么他可以……”

他指了指里面还在练习的另一个队友，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委屈和不甘。

金泰亨没说话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抬手揉了揉眉心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气息，像是谁打翻了墨水瓶，晕开了一片黑。

练习室的门被轻轻推开，一个身影走了进来。是那个被田柾国指着的队友，他脚步一顿，看向这边，脸上露出了有点无奈的笑容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带着点疲惫，“一大早就开始练，连口水都不喝。”

田柾国瘪着嘴，没吭声。金泰亨也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衣角。

那个队友看着这俩人，又看了看周围空荡荡的练习室，忽然开口道：“你们这样站着做什么？练习呢。”

他声音一软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，看向金泰亨：“阿米啊，是不是又想什么心事了？来，跟我说说。”

金泰亨闻言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神有些闪躲，但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下，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：“没有。”

“真的没有？”那个队友近了两步，伸手轻轻碰了碰金泰亨的肩膀，“你最近总是这样，整个人冷冰冰的，像块冰山。”

金泰亨躲了一下，但还是被捏住了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