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晓眯着眼，听着铁窗外头风声溜小号儿了。监狱总归是个死地方，但偶尔也得给自己找点乐子，不是？比如……观察。

她这么想着，眼睛在昏暗的牢房里转了转，最后定在墙角那盆歪脖子的绿萝上。日子久了，啥都能看出花来。这盆草今天叶子尖儿朝外了，明天估计又得耷拉脑袋。人没法跟植物比，她梁晓还能折腾折腾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牢门开了，几个穿着囚服的人影走了进来。梁晓往床底缩了缩，揣着窝头的手伸出来，使劲攥了攥。新来的？看着眼生啊。一个个低着头，像霜打的茄子，跟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似的。

带队的似乎是管教， limp 脸，没眼看。他后面跟着个女的，哎哟，这女的咋看着那么眼熟？梁晓眨眨眼，使劲回想。哦……想起来了！就是上次抢饭勺被抓的那个！那个挺能闹腾的，叫啥来着……苏小小？对，就是她。

苏小小估计是被罚站墙角，现在算是“重点照顾”了。梁晓看着她红肿的脸颊，心里没一点同情，只有那么点儿……得意？看她倒霉，挺好。

牢房又关上了，重归寂静。梁晓把窝头往鼻子边闻了闻，嗯，还有点儿野菜味儿，凑合。她这日子啊，就跟这窝头一样，谈不上啥滋味，但饿不着，饿不着就好。

第二天是体检，梁晓特意起了个大早，把自己收拾利索了。别的犯人一个个灰头土脸地排着队，像等着发粮的猪。梁晓夹在中间，低着头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跟刚出窑的砖头一样没精神。

穿过走廊，迎面就闻到了消毒水的味儿。挺冲鼻子，但比牢房里的味儿强点儿。梁晓眯着眼，跟着队伍往前挪。突然，前面有人挤着插队，后面的人就炸了毛。

“哎，排队排队，咋还抢起.getRequest来了你！” “就是，和谐点不好吗，非要咋咋呼呼的！”

吵吵嚷嚷的，梁晓都快睡着了。这时候，一个温和的女声插了进来：“大家冷静一下，按顺序来，ódio会挨个检查的。”

声音挺好听，像山里的泉水，哗啦啦的。梁晓抬起头，就看见站在前面的，是个白大褂的医生。长得挺清秀，眼睛尤其好看，笑起来像弯月。这医生还是个女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