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晓眯着眼看着老头子锄地，那家伙动作慢得像老牛拉车，跟她想象里潜伏在敌后的特工速度差了十万八千里。她手指在栅栏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响声，老头子像是被惊动了，直起腰，擦了把汗，冲她咧嘴一笑：“丫头，啥事儿？”

梁晓把脸转向一边，没看他。她这是在执行什么任务？她自己也糊涂。上面给的任务简报就一个字——蛰伏。具体的啥情况，负责人直接把资料塞给她，自己就没了下文。梁晓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蛰伏都蛰伏出花来了，任务目标到底是个啥？

底下老头子自顾自哼哼哈嘿干活，偶尔抬头瞅瞅她，眼神里带着点好奇。梁晓假装在看墙上的霉斑，其实眼睛余光早就扫到老头子这边了。这老头子看着蔫儿吧唧的，但梁晓总觉得他不对劲。不是说情报里不该有内鬼嘛，可这老头子一出现，她就觉得心里不得劲。

“那老头子是家属。”吴嫂端着饭盆过来，看见梁晓盯着老头子的眼神，嗔怪道，“别老盯人家，人家一把老骨头了，怪可怜的。”

梁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家属？任务资料里没提啊。她不动声色地点点头，低头扒饭。

吴嫂看她脸色不太对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梁晓啊，你刚来的时候我就说过，这号子水深着呢。别看那个老头子老实，但也有几个狱友被他说动了，卖了情报出去，最后什么下场，你心里没数吗？”

梁晓挑了挑眉。她倒是忘了，这女监里，人心比鬼话还吓人。她假装没心没肺地吸溜口饭，心里飞快地转着弯。吴嫂这是提醒她，这老头子也可能是颗定时炸弹。可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“吃饭吧，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。”吴嫂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，“看你样子，是脑子不灵光了。”

梁晓强迫自己放下心思，果然，在这样的地方，任何异样都会被当作出格。她低下头，专心对付碗里的饭。

这天晚上，梁晓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侧耳听着周围的声音，除了老头的鼾声，还有几声低低的哭泣。她想起吴嫂的话，想起任务资料里那些关于女监内部的斗争，心里一阵发寒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栅栏门被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