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 finally 甩掉“南大”行李箱，钻进写字楼后巷。出租车上坐了俩钟头，腿跟灌了铅似的。巷子口，“渡情茶楼”三个字蓝漆刷得发亮，门口还挂着“书生意气”的灯笼。

“地方挺好找。”她扯扯嗓子打招呼。茶楼老板娘正用小木棍搅着铜壶，闻言抬头：“小同学？找谁？”

“就……林薇，说是来报道的，人还没到。”

老板娘眯眯眼，往里努努嘴：“上楼吧，老张看见你，说帮着拿行李。他刚来，脾气有点倔，别跟他计较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下。老张？可自己这行李连个“老张”影子都没见着。正纳闷，楼上楼梯口转出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，背对着她，正低头看手机。

就是这儿了。林薇快步上楼，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清脆。男人闻声抬头，视线从手机移到她脸上，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我是林薇。”她抢着说，差点被自己紧张呛到，“报道的。您是……”

男人“老张”没应声，眼神飘忽，目光扫过她行李箱，又落回她脸上。林薇觉得他眼皮像有东西挂着，沉不下去。

“这个给你。”男人突然把手机递过来，屏幕上是张老照片，两个穿校服的女生笑得灿烂，背景里有个男生，站在她们身后，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。

林薇接过来，照片背面写着“永远的朋友”。她正想问，男人手机又亮了，屏幕上是段音频。林薇凑过去，听见有个女声在笑，笑得又轻又软，像裹着糖衣的核桃。

“你什么时候弄这些？”林薇把手机还回去，“我……”

“别问。”男人皱皱眉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只负责看行李，负责……别来烦我。”说完转身，几步走远，背影僵得像块木头。

林薇捏着照片，想起老板娘的话。老张脾气倔？怎么这男的像块冰？她盯着他消失的方向，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
“看你干啥呢？”身后传来声音。林薇回头，发现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楼梯转角，手里还拿着刚才那个铜壶。

“没……看。”

男人盯着她看两秒，突然“啪嗒”把铜壶往她面前一放，转身离开。林薇愣愣地看着冒着热气的铜壶，腿肚子有点发软。

她拧开盖子，里面是麦芽糖茶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