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厂子还有什么不干的，非得赶这时候撂挑子？”叶望抹了把脸上的汗，声音带着点冲。他叫叶望，二十岁，在镇东头的破旧印刷厂当工人，每天累死累活就挣点辛苦钱，养活自己和家里老娘。

这正午的太阳，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烤成熟了。他和工友们刚搬完最后一箱旧报纸，那箱比脸还沉。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，砸在脚下的泥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把活儿干完了，歇着歇着吧。”工头王胖子叼着烟，晃悠到他们跟前，一脸不耐烦，“赶紧收拾家伙什，下回这种累活儿，不给你们干！”

叶望心里也窝火，但人微言轻，只能哼唧着点头。他看着工友们三三两两地往家走，自己也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迈步。路过镇子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的时候，他没多想，自顾自地往前走。

“哎，叶望！等等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突然响起。

叶望脚步一滞，回头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姑娘，正املة跑过来，脸上带着几分焦急。“我……我找你好久了！”

叶望皱了皱眉，这姑娘他有点眼熟，好像是镇西头的李家的小丫头，名叫李婉儿。平时挺文静的，今天怎么……

“李婉儿？什么事？”叶望停下了脚步，心里嘀咕着，这姑娘平时不招摇啊。

李婉儿跑到他跟前，气喘吁吁，小脸红扑扑的，眼睛里水汪汪的。“叶望……我……我奶奶她……她刚才突然晕倒了，你……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跟我去趟医院？”

叶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瞬间怒火全消，取而代之的是焦急。“你说什么？李大婶晕倒了？在哪儿？”

“就……就在她家后院！”李婉儿拉住叶望的胳膊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们……我们家人都吓坏了，你……你再不快来，可怎么办啊！”

叶望二话不说，一把抓起李婉儿的手臂，吼道：“走！现在就过去！”

“哎！等等我！”李婉儿惊呼一声，连忙跟上。

叶望拉着李婉儿，一溜烟地往镇西头跑。那速度，比刚才拖泥带水地搬报纸快了不止一倍。他心里又急又气，又有点后怕。刚才要是再晚点，李大婶……他不敢再想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