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厂子还有什么不干的，非得赶这时候撂挑子？叶望抹了把脸上的汗，声音带着点冲。他叫叶望，二十岁，在镇东头的破旧印刷厂当工人，每天累死累活就挣点辛苦钱，养活自己和家里老娘。这正午的太阳，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烤成熟了。

他刚擦完手，就听旁边机床咔咔响，一个瘦高个儿脸上长着酒糟鼻的师傅正吼-than：“老王，你他妈手怎么抖成这样！这版子印歪了，老板要骂人的！”

那叫老王的老头儿，眼角还挂着泪痕，讪讪道：“张师傅， Liability штука... 这活儿是累，可也是饭碗啊...”

张师傅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：“饭碗？老板急着拿样品去城里谈生意，你这破活儿差点闪了سين！”他一嗓子吼完，扭头就要走。

叶望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认得那个张师傅，厂里最有名的刺儿头，拿着比老王小一倍的工资，干活还他妈挑三拣四。这不是因为他手抖，是冲着老王来的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埋头继续干活。叶望盯着那块歪了点的版子，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。他抄起身边一块抹布，蹭蹭蹭跑过去，塞进老王手里。

“张师傅这一嗓子，够老王我十天班费了。”叶望嘿嘿一笑，指了指版子，“天热，你看这墨都凝成块了，再弄下去，印出来的东西一块一块的，老板这单生意怕是得砸锅。”

张师傅扭头，眯着眼打量叶望。这小子平时不声不响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他走到叶望身边，用两个手指轻轻一挑版子边缘。

“呵，有眼光。”张师傅哼了一声，“怎么？想捡便宜？”

叶望耸耸肩：“我帮老王一把，领导总归是领导。再说了，这活儿要是我接，我绝不会让张师傅骂出来。”他顺手把歪了的版子扶正，自己也凑过去抡起锤子。

张师傅嘴角抽了抽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回了办公室。老王愣了一下，立马对叶望点头哈腰：“小叶啊... 你这...”

叶望摆摆手：“别这么叫，叫我名字就行。就当帮哥俩忙。”他话一说完，抡起锤子就砸。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里，版子很快就重新填满了凹版，墨色均匀。

没一会儿，张师傅拿着样品走进来，冲老王瞪眼：“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