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哥走的那天，厂里挺热闹的。那帮兄弟都来送礼，主要是红包，捆得跟个小麻袋似的。王哥穿着件崭新的花衬衫，嘴里叼着烟，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拍着叶望的肩膀说：“叶望啊，以后没我给你撑腰了，你得自己上点心！

叶望当时心里挺不是滋味，王哥是他在这城市里为数不多拿得出手认定的哥哥。烟厂这地方，没几个正经活，靠着王哥这一帮兄弟，日子勉强过得去。王哥走前一天，还偷偷塞给他一千块钱，说是让他出去混混，别老待在厂里。

王哥的货车停在厂门口，黑漆漆的，像个大铁盒子。送行的兄弟一个个说着场面话，拍着肩膀，说着以后常联系。叶望看着王哥真上了车，关闭车门，引擎一响，没几分钟就消失在街道拐角。
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车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王哥走了，厂里一下子冷清了不少。那帮兄弟也渐渐散了，红包收着，嘴上说着走，心里明镜似的，知道这事儿就算到头了。

叶望把王哥塞的钱揣兜里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。他知道，光靠这钱，也就是个过渡。他得找条路子，让自己在这个城市里站住脚。

几天后，叶望在街上闲逛，突然被几个小混混拦住了。为首的是个光头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凶神恶煞的样子。他们看叶望孤身一人，下手就不客气。

“小子，身上有钱没？”光头咧嘴一笑，露出泛黄的牙齿。

叶望心里一凛，他可不怕事，但也不是冲动的人。他慢悠悠地掏出那千块钱，递过去一半：“哥几个，有点钱，但也不多。你们要多少？”

光头接过钱，眼睛一亮，又伸出手：“这不够，都给我！”

叶望冷笑一声，手悄悄摸向腰间。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喝：“住手！”

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从旁边闪出，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。他看着光头，淡淡地说：“滚。”

光头一看对方气势，心里一寒，知道遇上了硬茬，立马怂了，拉着手下匆匆溜走。

叶望看着中年男人，心里暗自记下。这人出手果断，不像是普通人。他走上前，抱了抱拳：“多谢这位哥帮忙。”

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