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哎哎，大哥！有话好说！”我赶紧抬头，对上那张写满不忿的脸，连忙把面团往柜台上一放，“不是我不想说，实在是……实在是有难处啊。”

壮汉呸了一声，唾沫星子差点蘸到我新抹的芝麻酱上：“难处？什么难处？我看你就是懒！昨天答应给我揉的十斤面粉，现在连个影儿都没有！你小子开面馆是开玩儿的呢？”

“这不是……这不是手头紧嘛。”我讪讪地往柜台底下摸了摸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毛票，“大哥，这您先拿着，先挪个窝，回头我……”

“毛票？”壮汉眼睛一瞪，“你开的面馆就值这几个毛票？我告诉你，少废话！五斤精粉，十分钟之内，少一分我剥了你这身皮！”

我擦了擦汗，心里叫苦不迭。这哥们的脾气真是……跟打雷似的。可他又不是第一天来找我麻烦，这事儿拖了这么久，总得有个说法不是？

“大哥，您这要求……实在有点高啊。”我看着他那张横肉模糊的脸，硬着头皮说，“我手头……手头确实差得远。”

“差得远？”壮汉一把揪住我的衣领，把我往外拽，“差得远你就敢拖？你个杀千刀的！信不信我把你那破摊子给砸了？”

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个嘴啃泥。赶紧稳住身形，一边被他往外拖一边说：“大哥，您先别激动，您听我说……”

“说什么？”壮汉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“你今天必须给我弄到面粉！弄不到，我就让你这面馆明天开不下去！”

我被他扯着，快到门口了。突然，一个声音插了进来：“哎，等等！你们这是干什么呢？”

循声望去，只见门口站着个瘦高个，背个旧吉他包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布包，正是刚来面馆找事的李四。

“李哥？”壮汉愣了一下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李四皱着眉看我，又看了看壮汉，指了指手里的布包：“张老板，还有这位……这位大哥，有话好好说，没必要动手啊。”

“我……”我看着李四，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人……看着有点眼熟，可一时想不起来。

壮汉哼了一声，松开手：“少废话！李四，你也是他手下没过门的？滚一边儿去！”

“我不是。”李四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放，布包“啪”地一声轻响，里面的东西似乎装得不少，“我是来吃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