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手一抖，文件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赶紧蹲下去捡，膝盖磕在冰凉的地上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HR脸上那欠揍的笑容更明显了，慢条斯理地弯腰把文件捡起来，还放在桌上，随手“啪”地合上文件夹。

“林小姐，您这工作态度……”HR顿了顿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您家先生是吧？那个搞艺术的林哲？最近手头紧，跑来找我预支点工资，被我给骂回去了。”

林薇薇脸“唰”地红透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先生就是个没着没落的画家，除了画画啥也不会，家里全靠她一个人撑着。被HR这么当着面说，简直丢死人。

“那个……我先生……”林薇薇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就是手头有点紧，过两天就会好的。”

“过两天？林小姐，”HR挑眉，“您先生是不是又去画廊说了什么不靠谱的话？上次他跟我说要开个个展，结果连画框钱都不凑齐。再这样下去，公司可不敢要你了。”

林薇薇彻底蔫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HR这是在逼她走，故意拿她先生说事。她工作三年，勤勤恳恳，就因为家里这点事儿，就要被赶走？这什么破公司！

“好……我辞职。”林薇薇咬着牙，把最后一份文件塞进包里，“您要啥手续，我都办。”

HR满意地点点头，拿出签字笔，“行，那就签这个。以后这种突发状况可就不好办了。”

林薇薇没看那辞职协议，抓起包就往外冲。跑到公司门口，才发现外面下着大雨，冷风一吹，她瞬间清醒了。浑身湿透，包也淋坏了，但她一句怨言都没有。

她掏出手机，给林哲打电话。电话响了半天，才被接起来，那头透出林哲慵懒的声音：“喂？薇薇？干嘛呢？我的画卖了吗？”

林薇薇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，“我辞职了！公司逼我走的！你给我快点想办法！”

“辞职？什么情况？”林哲那头明显愣了一下，“怎么突然就辞职了？”

“不用问那么多了！钱！我需要钱！你要是没钱，我就找你朋友借！”林薇薇吼着，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薇站在雨里直发抖。雨越下越大，她没带伞，只能拼命往家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