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这就去厨房。”我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木床吱呀一声，像是抗议似的。爸没再说话，又低头刷手机了，屏幕光映着他花白的头发。

厨房里，老旧的煤气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我拿了个白馒头，就着昨晚剩下的红烧肉，囫囵塞进嘴里。味道一般，但我现在吃啥都没味道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主要是想渣渣赶紧结束考试，好去跟班花孟晓晓约会。

“咔嚓。”一声轻响，我手上的馒头掉在地上。低头一看，馒头沾满了灰尘。我皱了皱眉，蹲下身想捡起来，突然发现，自己穿着睡衣，赤着脚，而地上的灰尘……太厚了。不对啊，我刚从床上爬起来，脚底下怎么会沾这么多灰？我抬起脚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一看，脚底板黑乎乎的，全是灰，甚至还有几小块碎玻璃渣。

“嘶——”我倒吸一口凉气。这神TM什么情况？家里什么时候进贼了？不对，窗户是关着的，门也是锁着的。我明明记得自己躺床上……

我手忙脚乱地站起来，想去穿鞋子，目光扫过玄关。鞋柜是开的，但我昨天晚上换下的运动鞋还在上面，旁边是我那双拖鞋。可我脚下呢？空荡荡的。

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我猛地冲向卧室门口，推开门，床上空空如也，被子整齐地叠在角落。我刚才明明躺在这张床上，怎么不见了？

“爸！”我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干嘛？谋杀啦？”我爸还在厨房啃苹果，闻声抬头看了我一眼，语气不耐烦。

“爸！我的鞋呢？我的脚怎么回事？！”我指着脚，几乎要跳起来。

我爸愣了一下，走过来低头看我的脚，然后又看了看地上的馒头碎渣，皱着眉头：“你早上不是刚吃掉那个馒头吗？地上不是你的鞋啊。你是不是鞋穿反了？或者做梦了？最近压力太大了，考试前睡不好，老做噩梦。”

可这不是梦。我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脚，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卧室和鞋柜，心里越来越慌。还有，我好像……不记得怎么走这条路了？我家到学校的路线，我闭着眼睛都能走，但现在，明明就在眼前，我却感觉陌生得很。

“不是梦。”我喃喃自语，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