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醒醒！还愣着干什么？"

冰凉的水珠子噼里啪啦往脸上砸，激得我猛地一哆嗦，眼睛睁开一条缝。刺眼的大光线下，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婆子正拿着盆子，没好气地往我脸上浇水。

"啊！"我下意识地往后一缩，脑袋嗡的一声，像是要炸开。

"哑巴了？"婆子啐了一口，把盆子往旁边一放，叉着腰看 我，"赶紧的！洗洗赶紧去伺候人！老爷一大早就出门了，你磨磨蹭蹭的，小心伺候不好被扔出去喂狗！"

我还没从浑噩中回过神来，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彪悍的女人，呐呐地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脑子里无数信息在脑海里闪过，头痛欲裂。

我，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社畜，莫名其妙就穿越了。不是什么公主小姐，也不是什么女强人，就一个……丫鬟？

而且还是大明王朝的丫鬟！

脑子里片段式的记忆涌入脑海，一个姓李的员外家大业大，就我这么一个丫鬟。员外对我还算过得去，但上面还有婆子嬷嬷，还有几个使唤我的仆人，日子过得憋屈不说，还随时担心会被那几个下人得势了，顺手把我卖了。

"还傻站着什么？"婆子看我半天没动，又催道，"赶紧去水里搓搓脸，不然等会老爷回来看你不顺眼，我们都没好果子吃！"

我这才回过神来，看着面前这个黑漆漆的木盆，浑浊的水里漂着几片发白的皂角沫子。我下意识地伸出脚，刚要踩上去，那婆子又一把把我拉住。

"干什么？"我吓了一跳。

"你想淹死自己？"婆子眼睛一瞪，"赶紧的！动作快点！"

我这才明白过来，自己现在连脚都被人管着。深吸一口气，我弯腰跳进了盆里，冰凉的水瞬间包裹了全身，激得我打了个哆嗦。

"快点动手！磨磨蹭蹭的！"婆子在一旁不停地催促，恨不得把我抽筋扒皮。

我咬着牙，拿起旁边的皂角，在水里搓了起来。就这么一个简单的洗脸动作，却感觉无比艰难。脑子里那些碎片化的记忆不断涌现，我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的痛苦，曾经的绝望……

"好了！"我赶紧站起来，想要拿起旁边干净的衣服擦脸。

"慢着！"婆子一把拦住我，"给老爷擦脸的衣服，你用了？你手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