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颜凌靠着那块冰疙瘩似的石头，又捶了一拳，这回捶得自己虎口发麻。疼，是真疼，但比起刚才那几拳，又好像……不算什么。他咧咧嘴，露出点龇牙咧嘴的表情，骂骂咧咧：“操他妈的，这帮臭道士是吃错丹药了还是怎么着？昨天还让我滚，今天又追上来打我。我靠，这老天爷是逗我玩呢？非得把老子打出内伤才罢休？”

他活动活动筋骨，后背那一片片青紫跟蚊子腿似的，沿着皮肉蔓延开，看着就瘆人。完颜凌叹了口气，掸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摸出块干硬的饼子啃起来。这鬼地方连野兔都见不着，就靠怀里这点储备粮。这年头，连吃块烤全羊都得靠运气，他这采花贼当得，比江南采商还憋屈。

“少、少主……您这又在嘀咕什么？”一个胆怯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吓了完颜凌一大跳，差点把饼子捏成碎渣。他扭头一看，是个小道童，模样清秀，但眉宇间透着一股怯生生的慌张，手里还死死攥着把拂尘，像是生怕少主突然爆发。

完颜凌叼着半块饼，瞥了他一眼，语气缓和点：“没什么，就琢磨琢磨，要是让那几个狐狸精知道自己挨揍了，会不会心疼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把饼咽下去，咂咂嘴，“啧，这饼是越来越没味儿了，不知道是饿的，还是被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玩意儿气得。说，你们家师父呢？又跑哪去清心寡欲了？”

小道童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飘忽：“回少主，师父……师父他们好像往西边去了。说是感应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，去看看……什么妖气之类的。”

“妖气？”完颜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妖气？呵，有意思。这节骨眼上，怎么净出现这种玩意儿？是哪个小崽子想搞事情？还是……老天爷终于开眼，给我送‘礼物’来了？”他扶着石头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虽然大部分是土，但也有那么点“血迹”。

“少主，您小心点……”小道童看着少主站起来的样子，总觉得没那么稳当，但话到嘴边又被咽了下去。少主这状态，怕是又要去冒险了。

完颜凌没理会他，只是眼神放空地朝着西边张望了片刻。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配上刚才挨揍后的狼狈，简直像极了街头混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