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卓桡顶着个昏沉的脑袋从阁楼探出头，楼下于阿姨还在叉着腰嚷嚷，手里还指着二楼窗户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他蔫蔫地应了一声：“扔完了，怎么了？”于阿姨那声音，“哎哟喂，年轻人就是不懂事！这包里鼓鼓囊囊的，也不知道里面是啥玩意儿，吊在这里晃来晃去的，吓着谁了？赶紧给我拿下去！”

佟卓桡还没来得及动弹，阁楼“轰隆”一声又塌了半边，几沓文件哗啦啦掉下来正好砸在楼梯上。他眼疾手快去够，手一滑，刚要抓着的文件袋边缘划过他的手背，带起一道火辣辣的痛感。低头一看，全是红的，估计是哪页标题页纸质量太差，现在以他的命命名了。

楼下于阿姨见状，气得直跺脚：“你看你看！跟你说了多少遍，上去就乱动！这阁楼就你一个人用，还整得跟垃圾场似的！”佟卓桡觉得于阿姨的嗓门真是个人工音，震得他脑子更嗡嗡响了。他没好气地回怼：“我扔完就下来了，是你叫我下来的。”于阿姨一听这话，更来劲了，指着楼下门口，“你要是觉得我不高兴，大不了我搬走！这里养你一个人啊？”

佟卓桡正准备再 спор几句，冷不丁被人从后面轻轻拽住了胳膊。他回头，看见穿着格子衬衫的林晚晚，正抬着眼睛看他。林晚晚没说话，就那么站那儿，手里还捏着个刚买的水果。她把水果递过来，指了指快要被于阿姨扯掉皮的阁楼门：“帮你。”

佟卓桡接过苹果，还没来得及说声谢，于阿姨就冲上来了：“谁啊这是？小林啊，来啦？"; 林晚晚笑着摆摆手：“没什么事，顺路买了个水果，上来看看佟大哥。”于阿姨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哟，这丫头嘴挺甜，跟我家佟卓桡挺登对啊。” 佟卓桡觉得被这话噎了一下，脖子有点发僵。林晚晚没注意他们的对话，已经转身往电梯去了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：“佟大哥，你行的话先下去买瓶水？”

佟卓桡看着她蹦蹦跳跳上电梯的样子，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就灭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弯腰去捡散落在楼梯上的文件。文件页脚都卷起来了，几张纸的打印内容还沾着他的汗手。他随手胡乱塞了几页进兜里，顺手抓了个封面最厚的，就往楼下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