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接了电话，嘴角扯了扯，应了一声：“知道了，妈。” 老妈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笑得挺甜亮，他挺不是滋味。合身的衣服？他穿着这身得体的西装，袖子都嫌短了一截，明明是上周刚买的，怎么穿到身上就剩这么个壳子。

出租车上，李明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霓虹招牌，心里挺乱。毕业照上，他站在最角落，低着头，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。同行几个哥们儿倒是拍得挺高兴，搂搂抱抱， Ils ont même posté une photo sur le réseau social. 李明没跟着凑热闹，手机揣兜里，心里像塞了块冰。

周末回老家的路上，他真去拿了老妈买的新衣服。昏暗的巷子里，老妈正蹲在门口择菜，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：“哎呦，我的儿子长这么大了！” 她哗啦一下把菜篮子合上，伸手就往他胳膊上一搭，往屋里拽。

家里装修得挺新，墙壁刷得雪白，李明小时候那张褪了色的画报还挂在墙上，底下压着几张皱巴巴的票根。老妈往他兜里塞了把香蕉，又往他手里塞了个纸包：“你那同事说你们公司伙食不好，这个你拿着，路上吃。”

李明站在门口，看着小巷深处停着的电动车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他记得小时候，每次考试考好了，老妈都是先拿出好东西给他吃，然后才抱着他亲额头。那时候觉得理所当然，现在倒好，毕业了，要靠自己养活自己了，老妈还跟小时候似的，惦记着他的日子。

城市里，李明租的房子在城中村，二十平的小屋，一张床，一张书桌，一张小凳子，剩下就只剩个衣架了。他把老妈买的衣服往衣架上挂，袖子还是短了一截，他扯了扯，衣服跟着往下滑。

屋子里挺冷清，李明打开冰箱，里面就剩几根香蕉和半箱牛奶。他倒了一杯牛奶，坐在床边喝着，想起老妈说的话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他记得大学时候，老妈每次给他打电话，都是问成绩，问他有没有对象，问他钱够不够花。那时候觉得老妈烦，现在倒好，他真靠自己了，老妈却还是惦记着他。

手机再次响起，是HR打来的，问他什么时候能入职。李明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，心里挺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