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叼着半块玉米饼，眼睛往厨房里瞟。那嬷嬷正背着身，手上的面团搓得雪白，偶尔还哼一声 operands。这歌调他熟啊，小时候听宫女唱过，调子喜庆，词儿却记不清了，估计是哪位娘娘编的。他一边嚼饼，一边踢着脚下的泥点子。

“老张，你说这厨房里头，除了蒸饭馒头，还能整点啥吃的？”李承乾把饼渣吐在泥地上，鞋底碾了两下，没了影儿。

老张被他这吃相恶心得直咳嗽。玉米饼是刚出炉的，面黄黄的，揣在怀里捂热乎呢，这一下子就剩个硬壳子了。但他也没工夫跟殿下计较，赶紧道：“回殿下话，厨房里就那点老本行，蒸蒸煮煮的，别的……别的可没得挑。”

这话正中李承乾下怀。他正琢磨呢，要是能整点花里胡哨的吃食，比如传说里西域进贡的胡饼，又或者南边传来的糖葫芦，那肯定比天天啃干馒头强。他往后退了两步，压低声音：“我这不是瞅着那炊事嬷嬷挺懂事嘛，人老成，手又巧，你说我要是给她点新活儿干，她愿意不愿意？”

老张一愣，赶紧摇头：“使不得，殿下。厨房里的事，都是按老规矩来的，嬷嬷们不敢乱来，更别说学……学殿下您说的那些了。”

李承乾嘿嘿一笑，把剩下半块饼揣兜里：“怕啥？我自有法子。走，陪我出去转转。”

他拉着老张就往东宫门口溜。刚走到宫门前的影壁墙，就见一个身着绯色官袍的小吏快步走过来，腰间还悬着个鱼符，看样子是御书院新来的博士，姓孔，是来给太子请安的。

“殿下，太子殿下有旨，宣您去文华殿议事。”孔博士躬身行礼，脑子还转着呢，琢磨太子突然叫他遣什么差事。

李承乾眯着眼看他，慢悠悠地道：“请吧。”

孔博士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就走？太子让他来，指定是有正经事传，这殿下咋不等会儿呢？但他不敢多问，连忙快步跟着李承乾往文华殿方向走。

文华殿门口，两个内侍正扯着嗓子喊：“太子殿下到！”

声音未落，殿内传来一个声音：“承乾来了？让他进来。”

李承乾应了一声，推门进去。只见唐太宗端坐在大殿中央，龙袍袖口卷到手肘，精瘦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听着旁边一个白发老者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