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把文件往桌上一摔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没由来的委屈。

“你说说，我辛辛苦苦改了三个晚上的方案，就是为了这个项目。结果呢？客户临时打电话，说要求全改！改就改呗，关键是那个客户还特别犟，说我不专业！我到底哪里不专业了？”

水杯“啪”地一声在桌角停下，溅起几滴水花。林晓晓抬起头，鼻尖有点红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“捞月捞上了天，摔下来疼不疼？”

一道低沉的男声在办公室门口响起。

林晓晓猛地回头，然后瞬间僵住。

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面容俊朗得过分，眉眼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他是A市赫赫有名的顾氏集团的总裁，顾夜寒，业内人称的“顾阎王”。

但现在林晓晓眼里，这位传说中杀伐果断的顾总，只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，袖子还挽到了手肘，正弯腰捡她掉在地上的水杯，动作笨拙得像只第一次用筷子的孩子。

“顾总……”林晓晓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要打结。

顾夜寒站起来，衬衫下摆还沾着点水渍。他看了她一眼，眼角的余光似乎闪了闪，然后径直走到她桌前，拿起那份被捏皱的方案。

“所以，这就是你要改了三个晚上的方案？”

他的手指修长，轻轻抚过页面，力道刚好能让皱褶舒展。林晓晓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心怦怦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

顾夜寒却没在看方案，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鼻上，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点：“客户说的话不能全信。先把你原来的版本发给我，我看看。”

林晓晓愣住了，随即脸上“唰”地一下红透。

“啊……不用了，顾总，我……”

“不用你争辩。”顾夜寒打断她，拿过她的手机，“密码什么的我都知道。”

林晓晓彻底傻眼，一把抓过手机想藏，却被他更快一步地夺走。解锁动作行云流水，几秒钟就在屏幕上敲下一串数字。

“这是你的方案，别墅设计稿，我让助理重新整理一下，把客户的新要求加进去。”他塞回手机，转身就要走，“晚上一起吃个饭，具体讨论。”

“顾总！”林晓晓叫住他。

男人停下脚步，回头，嘴角似乎有弧度，但很快又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