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速写本发了会儿呆，指节用力掐得发白。刚才那滴咖啡，要是画的是张脸，估计得被她给画成哭花了妆的小丑。她把本子往桌上一扣，站起身，“咚咚咚”地往楼下厨房跑。

老妈正在灶台前炸丸子，油锅滋啦作响，金属锅铲敲得砰砰响。林薇凑过去，看着金黄的丸子在油里沉浮，顺手抓了个夹着纸袋的糖醋排骨，啃了一大口。

“画得怎么样了？”老妈头也不抬，耳根却动了动。

“烂透了，”林薇嚼着排骨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咖啡杯画歪了，还洒了。”顿了顿，她又补了一句，“跟你说个事儿，下个月画展报名截止就到这周末了。”

老妈颠着锅里的丸子，这才抬头看她：“想报名啊？行啊，钱我给你凑。”

林薇扒拉着嘴角：“不是钱的事儿，名额比较紧张，得赶紧交。”

“哦，交多少？”老妈放下锅铲，往围裙上擦手。

“三百块，”林薇挂了 Lust，“报名费。”

老妈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三百就三百，什么时候交？”

“我卡里没钱，周末你给我转过去？”

“行。”老妈应得干脆，转身去拿钱包。

林薇攥着手机，心里嘀咕。三百块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，她每月的生活费加起来也就一千出头。这下好了，画展报名费都出来了，下周去画材店买颜料的钱就得省了。

画材店门口贴着一张海报，上面是几个色彩斑斓的渐变油画。林薇盯着海报看了好久，最终只进去买了两样东西——一个三寸的素描铅笔头和一盒称不上贵的彩色铅笔。

出来的时候，她路过奶茶店，门口贴着传单，写着“买一送一”。林薇盯着广告看了两眼，掏出手机扫码点了一杯原味奶茶。店员是个戴着眼镜的小哥哥，手脚麻利，奶茶递上来的时候顺手又加了她一份冰美式，说是看她是学生打骨折。

“谢谢。”林薇接过奶茶，小声说了句。

小哥哥笑着点点头，声音在嘈杂的街道里听不太清。

奶茶甜得发腻，冰块在杯子里“咔嚓咔嚓”地响。林薇靠在小区门口的梧桐树下喝着奶茶，看着人来人往。几个学生模样的男生为了追一个扎马尾的女生，在人行道上你推我搡，差点撞到路边的共享单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