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冲进厨房，差点被飞溅的油花烫到。她赶紧退后两步，忍着心虚看着老妈给铁盆里滚烫的油里扔进一个个白胖的丸子。“妈！您这儿……炸这么大一批？”她指着盆里堆得像小山似的丸子。

老妈头也不抬，手上动作更快了，“给你林枫做！他明天考试，说要吃你亲手做的。”她擦了擦额头的汗，扭头看了眼女儿，“顺便留你爸明天早上当早餐。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林枫是家里唯一让她放心的亲戚，除了偶尔嘴损，他人确实好。可这丸子……林薇盯着那些在油里翻滚、滋滋冒泡的白色球体，脑子里的画面突然跳转到素描本上那滴咖啡。她鬼使神差地开口：“妈，要不……我给您画个速写？”

老妈正往盆里撒干面粉，闻言手一抖，面粉险些掉进油里。“画啥呀？快去写作业！”她一边收拾一边抱怨，“老娘忙着呢，哪有空看你涂鸦。”

“就五分钟，”林薇抱住锅边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乖，“画炸丸子，我·以·为·为·您·练·手·绘·功·夫·呢！”她刻意加重了每个字的发音。

老妈翻了个白眼，但油锅的咕嘟声让她没空多计较。“嗯……画吧画吧，画完赶紧回房去。”她踢了踢脚边的水桶，“颜料在那儿放着，别把水弄得到处都是。”

林薇眼睛一亮，抱着速写本和水桶溜到厨房外的水泥地。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她蹲下去，摊开本子，笔尖在纸上轻轻转了转。油锅的咝咝声传来，混合着热油和面粉的香气，在她鼻尖萦绕。

她画得很慢，很仔细。笔下的油锅冒着热气，丸子被炸得金黄蓬松，边缘有一点点焦脆。她甚至画出了老妈在旁边看的时候，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。笔尖划过本子的声音沙沙作响，林薇的心情也慢慢放松下来。

几分钟后，一幅歪歪扭扭但还算像样的速写完成了。她得意地眯起眼睛，正想片叶子似的把本子递出去，突然听见走廊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。

“谁回来啦？”林薇刚想起身，顺手把本子往旁边的墙角一塞。

门开了，林薇抬头一看，差点没把刚画好的画踩在脚下。“哥！”

门口站着的林枫，手里居然拿着画板和铅笔，正低头看自己的速写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