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看着厨房里老妈熟练地颠勺，油花噼里啪啦地炸得老高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老妈这是铁了心要给她哥准备了吧？林薇她哥林枫，在国外读研，这都一年多了，老妈惦记得紧。

“妈，您就别炸了，冰箱里还冻着呢。”林薇忍不住出声。

老妈头抬了起来，眼角带着一丝红丝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不够。他难得回来一次，得吃好的。”

林薇心里一酸，忙放下手里的包，凑过去帮忙打下手。她挽起袖子，看着老妈在滚烫的油里翻滚那些丸子，手微微发抖。老妈的关节炎又犯了，她这都多久没好好照顾自己了？

“妈，您歇会儿吧，我来。”林薇抢过锅铲，小心翼翼地接手。手一滑，丸子险些掉进油锅，吓得她猛地缩回来。

“哎，小心！”老妈连忙把火调小。

林薇讷讷道：“没事，没事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拿起锅铲。虽然小时候常在厨房帮手，但这真火一炸，还是有些手忙脚乱。丸子一个个在油锅里翻滚，颜色从白胖变得金黄，香气四溢。

“妈，差不多了吧？火太大了，丸子外面都糊了。”林薇额头上渗出细汗。

老妈看了看，又看了看旁边已经炸好的几盘，点点头：“再炸会儿，让他尝尝我们炸的。”

林薇看着老妈僵硬的背影，心里又软又硬。她哥林枫寄回来一辆限量版的自行车，老妈高兴了好几天；她只买过一款打折的口红，老妈却嫌太幼稚……林薇叹了口气，默默加大了火力。

油锅里的丸子很快炸好了，金黄酥脆，香气扑鼻。林薇用漏勺小心地捞出，放在干净的盘子里。看着这一大盘丸子，林薇突然想起什么，跑出去拿了个饭盒。

“妈，这给您留着。”

老妈愣了一下，接过饭盒：“薇薇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妈，您年纪大了，吃太多不好。”林薇把饭盒塞到老妈手里，“您就尝尝味道，不多吃。”

老妈叹了口气，眼角的皱纹更深了：“知道了，妈知道。你跟你哥一样，是妈的心头肉。”

厨房的灯光下，母女俩的影子靠得很近。林薇突然觉得很幸福，虽然她们之间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，但此刻，她们是并肩作战的姐妹。

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，林薇接到林枫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