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确定。”盛蕊涵把佛珠往柜台上一放，声音尽量让出来，其实心里有点发虚。这店是赵倩介绍的，主打古玩字画，说是有手艺人现场制作陶瓷。可眼前这佛珠，珠子大小不一，颜色灰扑扑的，一看就是地摊货往高端上靠。

柜台后面的小伙子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，戴着黑框眼镜，看着挺斯文，闻言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盛小姐？您要买这个？”他指了指那串佛珠。

盛蕊涵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称呼……赵倩不是说过，老板是本地人，对名门贵族不感冒，所以没问她身份吗？怎么一眼就认出来了？难道是看出来了她身上的廉价感？她赶紧挺直腰板，理了理袖口：“对啊，多少钱？”

青年推了推眼镜，报了个价，比她预想的便宜点，但用料明显不行。“八十。”

盛蕊涵皱眉：“少点行不行？就这个价，我……”

“不卖。”青年打断她，语气很平静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。

盛蕊涵愣住了，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接地拒绝她。她下意识想发脾气，但又觉得不妥，这里是赵倩的地盘。“你怎么说话呢？就卖我一人不行吗？”

“规矩。”青年重复道，手指敲了敲柜台，“这个价格，不批发不零售，懂吗？”

盛蕊涵脸有点挂不住了，她盛家大小姐，什么时候受过这气？她冷笑一声：“行啊，那我不买了。”说着，就要转身。

“等等。”那青年突然开口，悠悠地说道，“您这身打扮，挺特别的。”他眼神扫过盛蕊涵的新裙子和高跟鞋，最后落在她白皙的手腕上，“买的吧？”

盛蕊涵停下脚步，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。她知道这小伙子是在说她穿得假，穿得像花钱买来的。她冷冷地哼了一声：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
青年笑了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：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，像您这样的贵客，应该买点好的。这东西，配不上您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或者，您不是盛家那位……”

“厉世墨！”盛蕊涵猛地抬起头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就是厉世墨？”

那青年闻言，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，恢复了一贯的冷漠：“是我。盛小姐，认错人了吗？”

盛蕊涵看着他，胸口剧烈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