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那老板眼皮都没抬，指头在地上戳了戳，耐心明显就剩这么点了。“我说姑娘，买不起就别在这儿耗着。我这儿可不是慈善机构，一天到晚教你做人？”盛蕊涵心里那叫一个火大，这什么眼神啊，她跟小气鬼似的？她横了横，声音提了八度：“喂！我话还没说完呢！”

老板哼了一声，终于抬眼看她，嘴角一撇，带着点势利，“说吧，有啥难处直说。总不能让我这祖传手艺，给你当出气筒？”

盛蕊涵气得差点把佛珠拍桌上，但最后还是忍住了。她噌地站起来，把那串佛珠往柜台上一放，雪白的手腕在灯光下晃了晃，煞是好看。“厉世墨的女人，也就你还好使唤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得人心惊。

老板先是一愣，随即笑了，带着点看疯子的眼神：“姑娘，你说什么呢？厉总……厉总那是厉总，我……我哪儿敢高攀？”

“你还真敢说！”盛蕊涵咬牙，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，就你这德行，也配？”

“哎哟！”老板被她吼得一哆嗦，手一抖，那堆玉器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。“我……我砸了你东西算怎么回事？”

“哦，”盛蕊涵漫不经心地挑挑眉，“那算了。东西我不买了。”她说着，转身就走，路过地上那堆玉器，故意用脚尖踢了踢最前面的那块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老板僵在原地，看着她挺直的背影，又看看地上那堆显眼的玉器，脸一阵红一阵白。他咬咬牙，弯腰开始捡。那动作，别提多别扭了。

盛蕊涵没回头，走到门口时，忽然又停住。她转过身，看着那老板还在吭哧吭哧捡东西的背影，嘴角扯了扯。明明是她在无理取闹，感觉却像占了天大便宜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。她拿出来看，是厉世墨发来的消息：在哪？怎么还没到？

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。这男人，除了工作，是不是其他事都没空管？她手指悬在那儿，没回，直接把手机塞回包里，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响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商场。心里骂了一句：厉世墨，跟你没完！

一出门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她脑子清醒了点。刚才那是在干嘛？难不成真被那龟孙子气到了？盛蕊涵自己都觉得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