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晞正低头整理着助理递过来的香榭丽舍大道的限量版高跟鞋，好心情被一只突然伸来的手拽住了胳膊。她抬眼，就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、牛仔裤，头发还乱糟糟地用红绳扎着马尾的姑娘，正一脸“误会大了”的表情望着自己。

“这位同学，能借你胳膊用一下不？”安馨挠挠头，语气真挚，“我手机没电了，想问问前面的朋友是不是可以接到信号。”

程晞眉头微蹙。现在这年头，靠不住的骗子太多，她可没闲工夫跟这种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姑娘解释。冷冷道：“没空。”

安馨的笑容僵在脸上，随即又立刻挂了回来，可怜兮兮地说：“哎呀，我知道了，不好意思，打扰了。”说完，她故意朝着保姆车那边努努嘴，“里面是不是有信号呀？”

程晞这才注意到安馨所指的方向，保姆车后方确实停着一辆黑色SUV，车门紧闭。她没办法，只能松开胳膊，走到SUV旁，确实能收到信号。

“你……”安馨还想说什么，却被程晞不耐烦地制止了，“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
安馨咧嘴一笑，非但没有尴尬，反而觉得这丫头挺有意思，虽然态度有点冲。在她看来，这世界就是由形形色色的人组成，大家互相帮助一下也没什么。

程晞接受完信号，正准备返回，眼角余光瞥见程晞刚才站立的地方，那姑娘居然还在那儿，而且位置还变了个方向，背对着自己，手里还举着一部老式按键手机。

程晞皱眉，这姑娘刚才明明说自己手机没电了，现在怎么好端端举着手机？这不是耍她玩儿吗？

她转身，一脚直接踹在那姑娘的脚边，语气毫不客气：“喂，你不是说不介意我借你胳膊吗？怎么，现在后悔了？”

安馨被踹得一个趔趄，站稳后却没生气，反而笑着抬头，眼睛弯成月牙儿：“我没后悔呀，是你踹得轻了。我刚才只是不想浪费你这么好的信号。”

程晞挑眉，这姑娘说话滴水不漏，自己怎么好像说不过她？她肤色白净，五官精致，一身简约却高级的定制装，气质清冷，像是含着冰碴儿的雪莲，投喂了绝缘。咋说呢，看着冷酷，其实内心深藏小秘密。

安馨正想再开玩笑，前方的助理跑来催促：“安馨老师！